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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最原始的本能。宴世能远程察觉到它的状态,却无法立刻看到它所见的一切。

他只知道,守生那段时间,情绪异常愉快。

非常、非常、非常,前所未有的愉快。

浴室冷白的灯光映着男人的高大身影,宴世低下眼,指骨线条冷硬,轻轻抵在守生额头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日记。

沈钰的宿舍里,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在写日记,守生日日观察,竟也学了个样子,开始自己写起来。

它趁着宿舍没人时,偷偷把沈钰的英语课本撕了几页,软绵绵的小触手笨拙地捏着笔,划出一行行歪歪扭扭的痕迹。

可它不识字。

于是整页纸上,除了歪斜的线条,就是一团团小小的画:圆滚滚的触手,旁边画着一个小人,两者被一颗颗心形紧紧连在一起。

有的画里,小人被触手圈在中间;有的画里,触手画了张大嘴,贴在小人的身上。但无论如何,最中央的位置,总会画上一颗巨大的心。

“日记呢?”

守生咕噜一声。

它被宴世冷淡的眼神吓得一抖,才想起来那些日记根本没带回来,全还留在沈钰的宿舍。

宴世沉默了片刻,眼皮微微一掀,眸色冷下去。他继续往下看,可接下来跳出来的画面,更加让他沉默。

……

人类的触手?

还天天玩?

指尖轻轻一拎,守生立刻晃啊晃,小触手在空气里还不忘努力挥舞。

宴世盯着它,目光冷淡,薄唇抿直。

他想问守生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守生确实有脑子,但就是不多。

沉默半晌,他神色不动,指腹在它光滑的表面冷冷一弹,随后将八只小触手捂着脑袋的守生丢了回去。

真的要把脑子弹出来了。

守生脑袋的左右两边各起了个包,像个小犄角。它委屈又不舍地融入黑雾之中。

黑暗里,宴世闭上眼,可脑袋里全是守生这些日子的记忆。

柔软、却可怜又倔强的人类小触手被缠住,颤抖不休。

与自己掌心相比,或者与自己的人类器官相比,再或者和自己成熟期的触手比较……

那样可怜又弱小的东西,根本撑不住多久。

宴世还清晰地记得,青年纤细的腰腹在过度刺激下骤然收紧。呼吸碎裂,却怎么都逃不掉。

酒店那一晚,没有室友。守生几乎肆无忌惮,把人折腾得浑身通红。汗水顺着青年的脊背蜿蜒滑下,连薄薄的床单都被打湿。

声音……又软,又碎。

明明是哭出来了,却偏偏像在求饶。

宴世指节轻颤,呼吸却始终沉稳,肩背一下一下起伏。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

他忽然有点后悔。

方才夜宵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让触手缠住那细软的腰?

要是缠上的话——

那腰弓起的弧度,应该会比脑海里的更好看。

念头至此,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宴世缓缓垂眸,喉结上下滚动。

很快,他冷静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

他起反应了。

·

宴世简直就是神医!

沈钰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没有蛇,没有冰冷的注视,有的只是像孩童般单纯的深眠。

久病成良医!

宴世不愧是肾虚多年,果然自有治疗肾虚的秘方!

【S:神医啊啊啊啊啊】

【M:没做梦了?】

【S:没有!】

【S: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面过了五分钟回复:【昨晚上给你喂了点药。】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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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世肾虚久了,连药方都研究出来了。

【S:什么神药?叫什么名字?】

【S:但我昨晚上喝酒了,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沈钰边打字边看着地上的被子:【昨晚好像特别热,醒来时被子都被我踹到床底下去了。】

宴世的指尖停了半晌。

他不自觉回想起守生记忆里那发白带红的身体,因为热而辗转翻动的画面。

难道是自己气味留多了?

宴世那里许久没回复,沈钰心里咯噔,猛地翻身爬起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紧张兮兮地扒衣服看有没有什么过敏反应。

就在沈钰来回看的时候,于河同顶着乱发起身骂了一声:“这谁把空调关了?热死了!”

明泽也迷迷糊糊坐起身:“怪不得我梦见自己跑去撒哈拉沙漠了……”

沈钰愣住,抬头看向空调。

“我靠,怎么欠费了!”于河同抬眼,瞬间炸毛。

沈钰松了口气,立刻掏出手机飞快打字:【没事了,原来是我们宿舍空调欠费了。怪不得这么热呢。】

屏幕静静亮着。

宴世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S:你把花带走了?】

【M:嗯,它有点枯萎了。】

【S:行吧,我本来还要把它压成书签,送给孟学姐来着。】

孟斯亦。

又是孟斯亦。

宴世指尖停顿,眼眸一点点眯起,深蓝几乎沉到墨色。烦躁涌来,几乎要淹没耐心。

虽然守生很傻,可此刻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不该把守生带回来。

至少那样,这个人类就没有心思想孟斯亦。也就不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提起孟斯亦的名字。

只会缠着自己,用湿漉漉的眼睛问:

“宴学长,你要对我负责。”

·

沈钰被室友们来回盘问了三四天。为了隐瞒前些阵子的经历,他只得含糊其辞,扯了个理由:“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让宴世帮我看了下,他给我开了点药。”

明泽挑眉:“什么药你们要配酒喝?”

沈钰:“……”

他硬着头皮狡辩:“和你们这种不学医的说了也没用。他都读到那个学位了,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那花呢?”

“因为我演了话剧。”

“那衣服呢。”

“因为我帮他治病。”

见三人表情越来越微妙,沈钰彻底无语,索性不解释了,只是连连强调:“不然会有什么理由!你们别乱想。”

说完,他背上书包去了图书馆写汇报。

男子汉大丈夫,根本不怕流言蜚语!

沈钰自我安慰,只要自己坦坦荡荡,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可奇怪的是,这几天宴世却一直没有出现。沈钰心里有点不踏实,生怕那人真饿死了,特意发消息过去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过了几分钟,屏幕亮起。

【不用,最近科研任务重,在和室友吃。】

沈钰盯着屏幕,怔了几秒。

看来,病差不多是好了?

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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