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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成了石头或者枯草。

“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男孩压低声音对我说,“只要我们别乱动,也别弄出大动静来。”他盯着我的脸,眉毛皱成一团,那种老成的表情让他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至少大个两三岁。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直升机已经飞到了我屁股后面,但还有更多正朝这里赶来。蓝迪缓缓爬了起来,仍旧没放开我的手。“你能站起来吗?”他问。

我试了试,手脚虽然麻木,但站起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头很晕,很可能会有脑震荡,搞不好连头皮都被割下来一块。但管他的呢,此刻,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你最好赶紧走。”蓝迪继续用那种符合他年少老成气质的语气对我说,“你的朋友们已经陷入了麻烦,如果你不赶紧走,就没机会了。”

我的心重重一跳,回头朝那几座已经变为废墟的凉水塔看去。只这一个动作,就叫我天旋地转。等我眼前的金星逐渐消失,蓝迪正站在我大腿一侧使劲撑着我。他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小鬼?”我问他,声音沙哑。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气说:“这是婆婆给我的。拿着它,别人就不会注意到我了。就像《神秘博士》里外星人用的感知过滤器一样,第三季里博士就是用这一招欺骗法师的。你喜欢《神秘博士》吗?”他仰起头问我。

“婆婆?”我不答反问,头晕,恶心,天旋地转。他刚才是不是说我的朋友们都已经陷入麻烦了?

蓝迪回答:“婆婆是我的曾外婆。”然后晃了晃我的手,“你走吧,快点走。他们马上就要彻底搜索这个地方了。如果那些人离得很近,注意力又非常集中的话,是能够注意到我们的。”

“不行,我得去找我的朋友。”我咕哝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你有隐形斗篷能借给我吗?”

蓝迪的手从我手背上滑开。他立刻追上来,重新抓住我。“好吧。”他叹了口气,这下却没让他显得老成,反倒有些天真,“那我只好陪你去一趟了。但你千万要慢点走,速度一快,这东西就不管用了。”

我们于是慢吞吞地朝直升机围聚在一起的那个方向走去。一开始,我还心怀希望,觉得没准是这个男孩搞错了。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如果没什么重大发现的话,那些直升机是不会这样冲着一个地方猛照的。并且,我还看到从直升机上攀索而下的特战队员,他们大声呼喝着,手里端着的枪大得足以噎死一匹马。

刚才替我挡风的那堵墙已经塌了,只留下一堆乱石岗似的遗骸。我拉着蓝迪走到一片还算高的废墟上,居高临下地朝那里望过去,胃里就像吞了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似的。

史蒂夫、巴基、山姆,他们都在光圈之中。除了他们,我还看到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黑色的大猫,那天试图杀死巴基的家伙。他居然也闻风赶来了,哈,这还真是热闹。

但最热闹的是正努力维持秩序的那个人——罗迪,爱国者,战争机器。他并没有站在史蒂夫那边,而是用掌心炮对准他。眩晕感更强了。我要怎么帮他们?冲下去一起被抓住吗?

“你救不了他们。我都告诉过你了。”蓝迪静静地说,“但我想你得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他话音刚落,史蒂夫就把盾牌收了起来,然后放弃抵抗举起了双手。在几十个枪口下,在老朋友无奈地请求下,他没有别的选择。

蓝迪说得对,我得离开了。

25 ? 孤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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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巴基,他有时候深更半夜不睡觉就会做这种蠢事◎

离开废弃电厂的时候,尽管昏昏沉沉,伤处阵阵作痛,但我并未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事真的已经发生了,对吧?虽然我很希望这一连串充满戏剧色彩的倒霉事只是个噩梦,但该死的老天并不这么认为。

史蒂夫他们都被带走了,以罪犯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被暂时收押,然后引渡回国,最终接受审判。而与此同时,泽莫仍旧逍遥法外,不仅把维也纳恐袭事件嫁祸给巴基,还暗中策划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的头砰砰作响,仿佛里头有人在拼命敲钟。我知道,接下来我必须制定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计划。否则泽莫就会一步一步让大家伙儿挨个完蛋——像他原本计划的那样。嗯哼,情况不大妙。是的,简直已经超出我能想象的最糟糕的情况了。更糟糕的是,那个暂时逃过一劫的家伙是我,而非队长。如果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的话,那个重担就要落在我的肩膀上了。

然而众所周知,我不是一个胸怀计划的男人。我他妈连个平底锅都没有。

“拿着这个。”蓝迪在离开电厂之后仍跟着我走了一段路。他已经不再把那个什么滤波器之类的小玩意儿拿在手里,而是装回了口袋。我们此刻正站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桥洞里,等着外面那些鸣笛亮灯的警车载着我的朋友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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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个小手机。但一接过来我就立刻确定,那不是手机,而是老古董小灵通,和我之前有过的一部看上去一模一样。

“如果你需要帮助,就打给婆婆。”蓝迪说,皱了皱眉,不大情愿地解释,“她一定要我把这个给你。她说你迟早会需要帮助。你会打给她吗?”他问。

我瞥了他一眼,“我认识你这位婆婆吗,小鬼?”

蓝迪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能告诉我你婆婆的名字吗?”我装出一副高兴的语气,但听上去很假,“也许我们真的认识呢。”

蓝迪答:“艾尔希娅·范德梅尔。”

喀嗒。我能听到脑子里那些几乎生锈的齿轮轻轻转动了一下。不算意外,但仍旧令人吃惊。在某段已经有些遥远的记忆中,巴基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问我:不认识艾尔希娅·范德梅尔?嗯哼?

更近的一次,就在不久之前,山姆漫不经心地说:范德梅尔是这次负责维也纳恐袭的调查员。

“艾尔希娅·范德梅尔?”我重复了一遍,只为了再次确定。

“嗯哼。”蓝迪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揣回口袋里,不给我任何追问的机会,“我得闪了,哈兰先生。婆婆在等我呢。”

他的手一伸进口袋里,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模糊起来,仿佛摄像机突然失去了对焦功能。我努力盯着他看,然而还是没办法看清这个小鬼。我的眼睛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视网膜和大脑之间的信号被强行阻隔。

等我回过神来,面前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只留下泛着淡淡腥臭的河水锲而不舍地在我身旁流淌。此刻,天已经快亮了。河面正逐渐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灰蓝色,在即将褪去的夜色中缓缓拍打岸边,不断涌起细小的白色泡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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