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6


前就像最薄的树皮,轻轻一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会倒下。

“真的,”徐从南真诚的说,“我只是想帮忙,我甚至愿意道歉。”

他缓步走向被一枪打穿肩膀的谢容观,羊田田想拦住他,被虎阳一手按在原地,徐从南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与兴奋的古怪表情,蹲下来摸了摸豹猫的耳朵。

“不好意思呀,”徐从南柔声道,“我不小心的。”

谢容观抬头望着他,那股剧痛仍旧烧灼着他的血管与皮肉,淌在地上凝固的血几乎盖住了他整只猫,然而那双浅灰色眼眸里,却没有浮现出任何能被人察觉的疼痛。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被子弹打中的兽人,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一丝惧怕的兽人。

谢容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轻声问道:“杀死牧昭野也是不小心吗?”

“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从南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但……或许有可能,如果不是他爱上了你这个怪胎,我也不会这么不小心。”

“破防了,是吗?”

谢容观面上显露出一个以熊熊燃烧的恨意为燃料掀开的笑容,他露出满是鲜血的獠牙:“爱而不得,干脆毁掉。徐从南,看到原本属于你的崇拜和爱慕都变成了我的,你真的是非常非常嫉妒我。”

“闭嘴!”

徐从南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睛里没忍住喷出怒火,他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以为你很聪明?我告诉你,牧昭野死了,没人护着你,你也马上就要生不如死了!”

“怎么,用枪?”谢容观盯着他,“在你碰到扳机之前,我就能把你撕成碎片,你信吗?”

他上半身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被剧痛折磨的站不起身,然而后腿却紧紧绷着,几乎只要一个情绪升起,就会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他只要再摸清徐从南的一张底牌——

然而徐从南却没有愤怒,他看着谢容观,忽然露出一个令人倏地心生不安的笑。

“对付你用不着子弹。”他说。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压抑的咳嗽。

起初只是零星的动静,像是风吹过枯草的轻响,可转瞬间,咳嗽声便连成了片,此起彼伏地在部落空地上蔓延开来。

最先有反应的是几个年轻兽人,他们脸色骤然变得潮红,抬手捂住额头,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好热……”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被火烤着一样……”

羊田田原本还死死护在谢容观身前,此刻也忽然身子一软,脸颊烫得惊人,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虎山也没能幸免,他猛地捂住胸口,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踉跄着干呕了两声,忽然吐出一大口呕吐物。

“呕呕呕……”

短短片刻,除了谢容观、徐从南和虎阳,整个部落的兽人突然都发起高热,呕吐不止。

徐从南见状脸上的得意一变,惊慌失措的后退几步,一下捂住嘴,满脸震惊不已:“怎么这么快?”

羊田田一边呕吐,一边愤怒的瞪着他:“你在说什么?!”

“这是兽神的惩罚!”徐从南眉头紧锁,焦急地踱步,“原本只是惩罚了牧首领,怎么这么快就蔓延到其他人身上了?”

“这可怎么办啊!”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兽神已经降下了惩罚,要是找不到办法,在这冬天里,大家都会死的!”

“我该怎么救你们?”

他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小玻璃瓶,微微侧过脸,目光紧紧盯着谢容观。

“我该怎么救他们?”他用口型无声对谢容观说,“你想要我救他们吗?”

谢容观的豹猫兽形趴在地上,浅灰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可已经在秋风中渐渐凝固起来,变得冰冷发黑。

他看到那个小药瓶上的字了,那是流感病毒。

“我手里还有好几个变种,”徐从南晃了晃药瓶,声音轻飘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你是穿越来的,从小到大打过无数疫苗,自然不怕这种小东西。可他们不一样。”

他扫了一眼太阳部落里痛苦呻吟的兽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没有我的药,他们撑不过三天。”

“现在可是冬天,风寒、饥饿再加上这疫病,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去死吗?”

“你要怎么救他们?”徐从南小声凑近说,“你要救他们吗?”

“撕拉——”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n????〇?2????????????则?为????寨?佔?点

尖锐的獠牙刺破皮肉,徐从南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豹猫五官愤怒的紧皱起来,浅灰色的竖瞳如同冬天化为的熊熊烈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手指硬生生咬了下来。

“啊——!!!”

徐从南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指,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得意与嚣张瞬间荡然无存:“抓住他!”

谢容观甩了甩头,将嘴里的手指狠狠吐在地上,沾着血沫的獠牙闪着寒光。

明亮的日光下,他眼睛里也闪着点点晶莹的寒光,被烧红的眼眶衬得格外明显。

谢容观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再看徐从南一眼,后腿猛地一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转身就朝着后山悬崖的方向狂奔而去,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36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谢容观一直跑到心中憋着的火熊熊燃烧,几乎烧穿他的五脏六腑,肺里被火烧的每呼吸一次都剧烈颤抖起来,才缓缓停下。

他一点点嗅着地上的气味,顺着悬崖边沿徘徊,爪子焦躁的踩来踩去,眼泪一滴一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啪嗒,啪嗒。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找不到牧昭野的尸体,也闻不到牧昭野还活着的气味,甚至他闻着血迹跑到悬崖边,都找不到牧昭野真正摔下去的地方。

所有肉眼可见的痕迹都被虎阳和徐从南收拾干净了,他们没留任何一点能让人抓住把柄的东西,把牧昭野最后留下的痕迹也狠心抹除的一干二净。

【……你先别急,】系统的声音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男主不会有事的,他……他是男主啊,他还是我上司的上司呢,他肯定不会死的!】

谢容观呆立在原地,发出一声含混的笑声。“你竟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那笑声让人撕心裂肺的疼,几乎像是哭一样难听,“我一开始跟你想的一模一样。”

“我觉得他是不可能死的,这世上有什么人能杀死他?”

他徒劳的贴在地上,火药的气味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