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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说完,然后这个老男人稍微抑制住了一点兴奋,一双鹰眼死盯着他。

“站起来。”他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

危重昭想了想,抱着怀里的人站了起来,他仍然不认得这个男人,但他的确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下跪。

似乎某种猜测得到了证实,男人激动的紧咬牙关,余光瞥见了他怀里的人。

“把他扔掉,”他盯着尸体,厌烦的摆了摆手,“顺便找个臭水沟处理掉他,别让谢容观公司找到他,他公司那个秘书可不好应付。”

所以他怀里的人叫谢容观。

这个人的名字和脸一样漂亮,危重昭低头端详着尸体,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男人看着他,眉毛跳了一下。

“没用?”他嘟囔了两声,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的在危重昭脸上动了动,绕着他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他命令道:“给我原地跳几下,然后抓几只鬼带回来。”

危重昭还是没动。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自言自语,又为什么以为他会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真是个怪人。

怀里的人越来越冷,危重昭觉得自己的耐心有点耗尽了,心里还有种不舒服感觉,于是抱着谢容观大步往外走,路过男人的时候还礼貌的留下一句:“借过。”

“等等!”

男人死死抓住了他,他回过头,看到后者用一种难以置信眼神盯着他:“你——你没被我控制?”他愤怒的大声说,“这不可能!”

危重昭眼神微微冷了一点。

没人能控制另一个人,他想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是不人道、也一点都不科学。

但这个男人还在继续抓着头发大吼大叫:“这不可能!明明那本书上说了,一颗心脏、一段咒语、还有一个让厉鬼服从的人就够了,你现在应该服从我,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会——”

“我不会服从你。”

危重昭打断了他:“我不是厉鬼,”他直视着那个男人,一股从心底涌出的陌生与认同骤然升了上来,“我是人类。”

他重复了一遍:“我是人。

他的心忽然踊跃起来,砰砰,砰砰,跳动的极其热烈,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器官仿佛倏地意识到这一切,开始飞快运转起来。

他是人。

危重昭忽然用力搂紧了怀里的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催促着他往外走。

然而那个男人突然爆发了,他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不许走!!”他崩溃的吼叫道,“我的公司——不行,厉鬼必须是我的,要不然我会被那些小鬼撕碎的!你回来——!”

男人拼命拽着危重昭胳膊,似乎觉得那具尸体碍事,伸手就要把谢容观拽下去,危重昭迅速躲开,忽然觉得一股暴怒涌上心头。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男人按在了墙上,一只拳头一下一下砸在男人脸上,手下已经血肉模糊。

“滚!”危重昭双眸发冷,语气带着颤抖的怒气,“离他远点!!”他重重一拳砸下去,男人歪着头呼吸微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砰!”

一拳砸下去,男人的心脏停跳了一瞬,再打一下,这个男人就会彻底死去,危重昭心底的一股冲动诱惑他这么做,然而还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咬着他的耳朵。

“好啦,别打了,你现在是人类呀,”那个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人类不能像厉鬼那样随便杀人,你会坐牢诶,坐牢还怎么伺候我?”

这个甜腻顺滑的像某种百利甜酒的声音思考一会儿,漫不经心的给他提建议:“让他活着,生不如死怎么样?”

危重昭缓缓停了下来。

“我听你的,”他轻声说道,感觉声音有些沙哑,又立刻咳嗽了一声把声音软化下来,“我听你的。”

但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他又等了一会儿,地下室还是那么安静,于是他有些失望的扔下半死不活男人,抱着谢容观走了出去。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而某种刻进心底记忆指引着他快步离开大厦,走到马路旁边,举起一条胳膊。

三个出租车无视他跑了,有一个犹豫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司机摇下车窗:“去医院?”

危重昭能感觉到司机眼神中的蠢蠢欲动,然而怀里的人冷的让他发起抖来,他想了想,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不去医院,”他报出了一串刻在脑海的地址,“我要回家。”

司机没有多问,转头一脚油门,出租车呼啸着驶过半夜无人街道,平稳的绕过几个街区,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时,一只手稳稳的掐上了他的脖子。

危重昭往前探身,刚好侧头能看到司机涨成青紫色的脸。

“我要回家。”他低声说,“你刚才拐错弯了,不是这条路。”

他的手上还沾着血,有一些凝固了,还有一些仍旧粘稠的流淌,被蹭到了司机身上,让后者满脖子血了呼啦的,跟被掐充血的脖颈一个颜色。

司机呼吸急促,眼神恐惧的盯着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

危重昭松开手。“绿灯亮了,”他提醒道,“右转。”

司机浑身哆嗦一瞬,面色由红转白,猛地踩下油门右转上路。

危重昭盯着窗外发呆,确认是回家的路,就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谢容观。

谢容观仍旧一动不动,面色惨白,冰冷的蜷缩在他怀里,那张向来甜蜜的漂亮脸蛋没有表情,无端令人觉出一股不属于他的厌烦与冷淡。

危重昭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他碰着谢容观的脸,去听他的心脏,那里面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他的心跳,激烈要的几乎跳出胸膛。

他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股违和感,就好像从前应该是反过来的。

“你还会醒过来吗?”危重昭轻声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他想到一个可能,“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小男孩,”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轻笑,“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危重昭立刻问他:“那你是谁?”

“……”

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又消失了,危重昭喉结一滚,忽然想起在他失去记忆之前,怀里的人好像和他说过,让他去找一本日记。

日记……

“滋啦!”

一声急刹车,满头冷汗的司机停在老宅前,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僵硬:“您的目的地到了。”

“谢谢。”危重昭说。

他抱着谢容观下车,余光瞥见了几十块的车费,但他在心中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目不斜视的走进了这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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