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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气,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仍然紧紧攥住那颗鲜活的心脏。
厉鬼没有血,即便被割开胸膛,仍旧光洁的仿佛只是蜕了一层皮,就连那颗心脏上面也没有任何液体,然而谢容观却觉得根本连拿都拿不住。
这间屋子刚刚充满了阳光、快乐、还有幸福,现在只剩下一屋冰冷的空气,一个无比痛苦的人,和一具厉鬼的尸体。
“对不起……妈的,对不起,”谢容观低着头,用手去按住危重昭的伤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你会活过来的,我只是想救你,求你了,别恨我……”
洗脑一样的暗示没有任何作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亲手挖出爱人的心脏还是太刺激了,危重昭震惊而冷漠的眼神在他的视网膜上迅速旋转,不断刺穿他的眼睛,晃的他直想吐。
“呕——!!”
谢容观脊背猛地蜷缩起来,他撕心裂肺的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嗡——嗡——”
一旁的手机还在不停作响,谢容观撑着危重昭的尸体,攥着那颗心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瘫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一个小时后见。”
他说:“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着你完成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
危重昭:(心碎)(心碎)(心碎)
一个小时后的危重昭:我错了!(后悔)(心碎)(后悔)
第104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我以为你下不去手呢。”林鹤年说。
他站在启明实业的办公室门口,背着手迎接谢容观,面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谢容观却在走进灯光照射范围内的时候,看到他粉底液下青黑的眼圈。
这些天他一定不好过,启明实业市价大跌,喂养小鬼的所有途径都断了联系,他只剩下这最后一个翻身的机会。
见谢容观进屋,林鹤年伸手想要接过那颗心脏,却被后者手腕一晃,躲了过去。
“给我我想要的,”谢容观轻声说,“然后我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斜斜的睨着林鹤年,一手按住门把手,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半张脸露在外面,那张饱受赞誉的面孔仍旧漂亮到惊人。
然而不知是不是晚风由今夜开始变冷,这位花花公子漂亮秾丽的面容上,居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让他轻浮浅薄的脸蛋无端令人觉出某种深层的冷倦。
“顺便说一句,今天化的妆不错,”谢容观余光瞥过那一点眼下青黑,微微勾起唇角,“就是有点浓。”
林鹤年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倏地绷紧了下巴:“如果不是你,启明实业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咬紧牙关厉声道,“你敢坏我的好事,我没有追究是你的幸运。”
“用不着吓唬我。”
谢容观灰眼睛盯着他,轻蔑一笑:“你没这个本事。”
他一把推开林鹤年,捧着那个装着危重昭心脏的小盒子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把林鹤年甩在身后,目光隐晦而迅速的在周围扫射起来。
书架?抽屉?柜子?还是就放在桌面上?
林鹤年要把厉鬼转化成他的囊中之物,除了需要心脏,一定有什么额外的手段,办公室就这么大,他究竟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谢容观?”林鹤年见他一动不动,声音带了些狐疑。
“不好意思,”谢容观立刻把目光收回来,“我没见过这么小的办公室,有点惊讶。”
他顺着往前走去,绕过桌子,毫不见外的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抬腿翘在办公桌上。
“说吧,”谢容观修长的小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西装裤被扯起来,露出一点纯蓝色袜子的边沿,“约我来这么个小办公室,你要怎么做?”
“阵法?符咒?还是签一张合同就能让厉鬼归属于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桌子底下摸了摸,没有,桌子底下很平整,没有什么刻上去的文字。
显然林鹤年没看到他隐蔽的小动作,只听到了话里的讽刺,他看到林鹤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绷得更紧,尖头皮鞋的红底对准他,毫不尊重的上下晃荡。
“……”
林鹤年大概正在心底咒骂谢容观,盯着他的眼神阴沉,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抱着胳膊缓缓开口:“让一只厉鬼臣服于你,需要一个转化阵法,一个施咒人,还有一颗厉鬼的心脏。”
“最重要的部分你已经带来了,至于转化的咒语,这写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没有复印件,只有我这里才有。”
转化咒语?
谢容观心头一动,还没等他反应,林鹤年就朝谢容观伸出手,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东西给我,我让你旁观整个过程。”
“不行,”谢容观立刻断然拒绝,“我要当施咒人。”
林鹤年惊怒交加:“你之前只说要旁观!”
“之前是之前,”谢容观理所当然的说,“之前我不知道还有施咒人,现在我知道了,我就要当这个人,否则就不好玩了。”
妈的,这个头脑空空的废物。
林鹤年眼底闪出一抹阴狠的神色,扭曲的卷起嘴唇:“这可由不得你。”
他没有耐心再陪这个难伺候的花花公子玩过家家,说完上手就要去抢,后者却长腿一抬,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姿势闪了过去,用力按住盒子。
“放尊重点!”
谢容观灰色的眼睛犹如两点寒星,在夜色中格外冷峻:“林鹤年,我提醒你,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的启明实业已经濒临破产,你养的小鬼也帮不了你,你不能再像几个月前那样诅咒我的公司了。”
“我现在帮你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受够了和一只厉鬼的婚姻,我想跟我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的要求不多,你能答应我们就合作;不能,我现在就走。”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林鹤年从这一段蛮横无理的话里找到一个着力点,后者闻言果然眉心一动,他几乎能看到林鹤年大脑里齿轮咯吱转动的声音。
“你真正喜欢的人?”
林鹤年停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他若有所思的说:“你是说……上次在宴会上的那个男学生……你爱上他了?”
谢容观面色微微发红,仿佛刚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失言,怒道:“和你无关!”
“……我知道了。”
林鹤年眼里闪着暗光,他暗自盘算,很快又重新恢复了一个月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微笑,宽容的对着谢容观笑了笑:“放心吧,我明白,年轻人都对爱情有某种忠贞的追求,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也会在意一个名分,”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就让你当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