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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能舍弃单月这个身份,舍弃单月从谢容观那里得到的偏爱与纵容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危重昭心想。

明明他就是单月,为什么他会这么恨单月呢?

他在嫉妒单月能轻易得到谢容观的偏爱,而危重昭费尽心思却得不到吗?可如果谢容观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又或者更坏,他两个都不爱,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明明是他自己欲壑难填,却要求谢容观对他忠贞不二。

他对谢容观太苛刻了。

危重昭叹了口气,他回想起谢容观苍白的面庞,那双几乎彻底崩溃的灰色眼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对谢容观是多么的无妄之灾。

他抿了抿唇,从鬼蜮出来,无声无息的回到了老宅。

老宅里空旷而冷清,静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危重昭以为谢容观已经离开了,然而细细感受他的心跳,却发现他还在楼上。

危重昭试探的叫了一声:“谢容观?”

没人回答他。

意料之中,危重昭心想。

他踩在楼梯上,缓缓往上走,一边走,一边用清晰的音量淡淡道:“谢容观,我知道你在楼上,你听得见,我有话跟你说。”

“我骗你的,单月没有死,”危重昭说,“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但我不可能再让你见他,他是你的情人,是你先背叛了我,你出轨了,可我不愿意再因为这件事和你继续吵下去了,所以我们翻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边上楼一边说:“我需要你的一个保证,你和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出轨,我就对你从前做过的事全都闭口不谈,你只要一心一意留在老宅,我发誓不会再那么失控的对待你。”

危重昭在浴室门口站定,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就闻到了一股腾腾的热气,磨砂玻璃里的人影坐在浴缸里,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不断。

很好,危重昭心想,我根本没必要担心他心情不好,他还开开心心的洗澡去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心里重新燃起一股怒气。语气却依旧平淡,听不出是怒是喜,“出来。”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危重昭垂眸,屈指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谢容观。”

还是没人应。

他终于不耐,手腕微微用力,“咔哒”一声推开了门。

热气,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彻底泛红,氤氲的白雾里,谢容观歪着头靠在浴缸边缘,面色白得像纸,薄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灰。

他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这满室的热气里。

危重昭站在浴室门口没动。

这大约是一场噩梦:“谢容观?”

谢容观一言不发,手腕垂在水里,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渗血,染红了半缸水,那支钢笔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笔杆上溅着血迹,笔尖只露出一半,另一半在谢容观的手腕里。

谢容观攥着钢笔,坐在浴缸里,亲手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危重昭杀了单月:谢容观,跟我玩人鬼情未了!

谢容观:[求你了]你不想当人?那我也做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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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重昭:……[害怕]

(迅速把单月拽回来)

第95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危重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这一定是个噩梦,他心想,这一定是梦,因为他身体里根本他妈的就没有血,怎么可能会凝固?

然而谢容观就那么活生生、不,死气沉沉的躺在他面前,除去惨白没有呼吸的面庞,神色甚至称得上是平静。

危重昭感觉自己喘不上气:“谢容观……”

他目光发直,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脸上维持的那份平淡荡然无存,瞳孔猛地收缩,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属于单月的柔软和属于危重昭的愤怒,在这一刻同时崩塌,只剩下他对谢容观的爱,还有铺天盖地的恐慌,密密麻麻地将他淹没。

“哐当!”

危重昭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撞翻了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眼神在那狰狞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便开始狂乱的搜寻着浴室里能帮上忙的东西。

他该做什么?先止血?还是先把谢容观从浴缸里抱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进行充分的思考,危重昭迅速抓起谢容观的领子,克制着力道,用发抖的手指扯开衬衫,把其中一条碎片牢牢的绑在谢容观手腕上。

他太慌张了,又或者说面对谢容观,他太习惯用单月的态度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作为一只厉鬼,自己完全可以不需要这种笨办法。

于是当危重昭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朝着谢容观的手腕吹了口气,看到黑雾飞快裹挟着血液,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愈合。

随后他一把攥住谢容观流血的手腕,惊奇的发现,指尖触到的皮肤竟然不是凉的,而是正在浴缸里温热发烫。

太好了。

危重昭脑海中第一时间升起这个想法,太好了,尸体都是凉的,谢容观的身体没凉,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能活下来。

随后危重昭便察觉到不对,他握住谢容观手腕,那上面的皮肤红的不正常,不是他害羞时那种薄红,而是从里往外渗透出一种鲜艳到让人恐慌眩晕的红。

他心头一跳,立刻将谢容观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哗啦”一声,带起的水花溅了危重昭一身,水渍穿透他的身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触感,然而很快那水珠溅到地上,白气袅袅升起,危重昭忽然意识到,浴缸里水的温度几乎是滚烫的。

而谢容观就这么坐进了一缸滚烫的热水里,惩罚自己,虐待自己,杀死自己。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4下降至2。】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唔……”

谢容观忽然一动。

他指尖下意识一蜷,那张昏迷不醒的苍白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痛楚,仿佛有某种剧痛钻进了他的胸膛,对准那颗几乎停跳的心脏狠狠的扎了进去。

鸦羽般湿漉漉睫毛一颤,很快掀了起来,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危重昭。

那种眼神既不愤怒也不悲痛,谢容观醒了,仿佛一只刚从羊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小羊羔,天真无邪,带着一双无辜湿润的眼睛,茫然的看着世界。

就好像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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