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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些……嗯,非人的东西,总是不能明白,人类是需要温度的,”他继续说道,“需要拥抱、亲吻,需要一些近在咫尺的身体来取暖,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有些人甚至宁愿去死。”
“不是说我是这种人啦,”谢容观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缠着单月的领带,“但我也很需要一些陪伴嘛,我可是谢容观啊。”
今夜月色正好,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打进室内,在水晶吊灯上反射出五彩琉璃的月光碎片,其中一片正巧掉进谢容观的眼睛,让那双眼睛仿佛宝石般耀眼夺目、璀璨生辉。
谢容观单是站在那里,举起酒杯,露出一个微笑,无数赞叹与痴迷便如月光般偏爱的涌向他。
他可是谢容观啊。
单月在那一瞬间,觉得在谢容观漂亮的眼睛里,自己的身体是透明的。
他几次三番拒绝谢容观,希望他能放弃自己,不要出轨,不要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染上污点,去和真正爱他的丈夫在一起。
他做到了,谢容观放弃他了。
可谁告诉单月,谢容观没了他就不会出轨?谁向单月发誓过,谢容观的心只能给丈夫之外的一个人?被他拒绝后就会浪子回头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单月忽然很想笑,他手里的酒杯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后骤然碎裂成了玻璃片,酒液弄脏了谢容观的西装,而他的手鲜血淋漓。
“单月!”谢容观瞳孔一缩,立刻就要叫人,“你的手——”
“没关系。”
单月反手拉住了谢容观,不让他离开,他笑了起来,仍然是那种很学生气的腼腆笑容:“我就是有点惊讶。”
他说:“对不起,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我表白只是因为你太寂寞,或者想玩玩新的花样,我没考虑到你对亲密关系的需求,我没想到你有自己的痛苦。”
“之前我就那么轻易的否决你的痛苦,直截了当的拒绝你,我很抱歉,”单月声音轻而低沉,他诚恳的说,“真的很抱歉。”
谢容观看上去有些惊讶:“没关系……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些,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痛苦,我只是——”
“我在想。”
单月打断了他的话,一瞬间,语气仿佛有了些说不清楚的变化:“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武断的拒绝你,”他给自己的话加上了一个试探的前缀,“如果我那时候陪在你身边,认真的帮你解决呢?”
“如果我没有忽视你的感受,没有把你推的更远,你会不会不这么……孤独?”
你会不会不去找别人?
而谢容观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是被这些话吓坏了,又或者根本没理解单月究竟在说什么。
谢容观屏息凝神的盯着他,半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瞬间瞪大了。
“……你在愧疚吗?”
单月无声的默认了,谢容观的眼神晃了一瞬,随后那双漂亮多情的眼眸顿时弯折下来,声音柔的像水一样,几乎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单月:“单月,你在为拒绝我而感到难过吗?”
他扯着单月的领带,那双修长柔软的手几乎贴着他的脖颈,合身的西装被酒液打湿,显得那白花花的胸膛更加厚实凸出,几乎顶在了单月身上。
谢容观似乎被他感动了,声音甜的像蜜一样,眼尾微微发红,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单月被他看的有些窘迫,不由得面颊飞红,喉结下意识一滚。
就是这样,他对自己说,不要再拒绝他了,等谢容观回心转意,忽然想拥有一个男性情人的时候,别再对他说不了。
答应他,对他说好。
对他说没问题。
“我真没想到……”
谢容观温柔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指抵在单月唇角,指腹轻轻划着他的嘴唇:“你竟然这么好,明明你道德感那么高,为了我,竟然努力去理解我的小失落,甚至主动要做那个背德的角色。”
“我没想到你愿意做到这种地步,你真的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离得那么近,呼吸不分你我的交织在一起,单月盯着谢容观薄薄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听到从他口中吐出来的爱意。
说吧,我不会再拒绝你了,我会对你说好,我会对你说没问题,我会说我永远都会听你的。
“……但别担心。”
谢容观轻轻笑了,神情柔软,带着一丝哀伤:“我不会得寸进尺,踩着你的同情心做坏事的。”
“亲爱的,我明白你不会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还年轻,那么富有正义感,几次清清楚楚的拒绝已经很明白了,我绝不会让你为此痛苦的。”
谢容观用手指按了一下单月的嘴唇,力道很轻,指腹柔软细腻的就好像另一副薄唇,但只是好像,没有更多了。
“我们还是朋友,”他安慰单月,“我不会因为这个疏远你的,我们永远是最亲近的朋友。”
单月望着谢容观。
宇未岩 好像被一个泳池包裹着似的,他在水下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挣扎着,越来越接近窒息,而巨大的水压将声音里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岸上的人一星半点都听不见。
过了很久很久,单月才张口,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百年,但谢容观还是站在那里,微笑着望向他的朋友。
他听见自己说:“好,没问题。”
“我永远都会听你的。”
*
晚宴结束之后,谢容观没有按照他说的话把何小姐带回家,他的西装被单月捏碎的酒淋湿了,看上去格外狼狈,不得不回去换衣服。
“真是太失礼了。”
谢容观一边抱怨,一边对着电话嘟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甜心,我们下次再约,我一定穿一身干燥得体的西装——下礼拜一?太好了!”
“你真体贴,期待下次见到你,”谢容观顿时眯起眼睛笑了,“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一次升职加薪大概会是最完美的惊喜。
他挂断电话,拎着湿漉漉的西装坐进车里,把车窗降下来,对着窗外的单月调侃道:“你毁了我的一个晚上,怎么赔我?”
单月站在外面没说话,谢容观也不在意,他早就已经把大脑喝的流了出去,两颊绯红,身形柔软,夜色中眼眸如同两点寒星,熠熠生辉的闪着光。
“下周见——”
谢容观眯眼一笑,醉醺醺的朝着单月一挥手,权当告别,随后便把长腿架在车座上,示意司机开车。
单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像一道掠影般划破夜色,尾灯的红光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进浓墨似的黑夜中。
停了一会儿,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老宅离晚宴的酒店不算近,他走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拉开老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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