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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与危重昭的婚姻,又找他要厉鬼的心脏,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利用他控制厉鬼。
可第一,黑袍人怎么能知道,厉鬼会喜欢上他?
第二,黑袍人能检测到危重昭对他的好感,在这个世界观下,大概率是用了什么法器或是养了什么特殊的鬼。
那么黑袍人的特征如下:养鬼,需要厉鬼心脏,准备做一件大事。这个描述和他最近正调查的人实在太接近,让谢容观不得不觉得熟悉。
谢容观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凝神片刻,很快甩了甩头,把一个已经成型的计划甩开,重新回到做任务的模式。
他还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单月。
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单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就连危重昭也没再回到老宅。
谢容观隐隐怀揣着侥幸,希望单月见到他之后能够把上次的不愉快抛诸脑后,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见面后他们又能谈笑风生。
然而到了他和单月真正见面,开始彻查游乐场的时候,事情不仅没有自然直,反而因为其中一个人是弯的变得更加恶化。
在他们共同的判断下,两人直接坐上了出事的摩天轮,单月一上去就坐到了对面,侧着头向窗外看去,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和谢容观说。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从前像大海,今天却仿佛一片被冻结的冰川,无论怎么做,都不会融化一分一毫。
谢容观试着挑起了一次话题,单月就用他那种不冷不淡的语气,极为礼貌的回复了两句,摩天轮里很快又冷了下来,让谢容观也有些心生不快。
上次的事又不怪他,他做错什么了?
他不就是拒绝了单月一次吗,单月拒绝他的次数要翻倍!他都没和单月计较,单月凭什么给他甩脸子?
谢容观越想越气,索性也一句话不说,闭紧了嘴,抱着胳膊侧头看窗外的风景。
星梦奇境游乐园早已荒废,然而诡异的是,所有游乐设施都在运转,没有人操控,也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古怪轻盈的音乐飘荡在游乐园里,显得格外空旷可怖。
所有的设施里,只有他们乘坐的这个轿厢里亮着小彩光,童趣十足的照亮着周围,连大片血迹都照得一清二楚,令人觉得格外毛骨悚然。
忽然,轿厢里传来一个甜美机械的声音:【亲爱的乘客,欢迎乘坐星梦奇境游乐园的摩天轮,我是你们的导览员,小爱。】
这声音夹杂着刺啦刺啦的铁锈声,骤然出现在悄无声息的游乐园里,无端让人觉得恐惧。
“小爱。”
【我在。】
谢容观冷冷道:“关机。”
【……】
小爱甜美的声音仿佛卡顿了一下,很快便若无其事的接下去:【摩天轮全程三十分钟,预计十五分钟后将到达最高点。小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如果你们是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情侣?”
谢容观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难以辨认,盯着玻璃反光上单月面无表情的侧脸,半晌轻笑了一声,尾音带着些许冷淡:“单月,是你提前入侵了游乐园的系统,准备了这种幼稚的东西吗?”
“你放心,”单月轻声说,“我没有那么贱。”
谢容观冷笑一声:“是吗?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只有小男孩才相信的真爱之吻。”
“谢先生慎言。”
单月微微垂下眼睫,眼下的阴影带着疏离,还有一丝讽刺:“我不想吻你,如果你耳朵没聋,你应该听到它说的前提是情侣;而如果你的记忆还完好无损,你就应该记得我拒绝过你两次。”
谢容观瞪着他,傲慢的翘起二郎腿:“而我也拒绝过你一次。”
“行,我们扯平了,好吗?”单月不知道谢容观怎么有脸说他幼稚,“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再拒绝我一次。”
他端坐在原地,抱着胳膊,等着谢容观对他破口大骂,又或者极尽讽刺他上次的自作多情,然而谢容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一句话也没说。
谢容观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灰雾一样的眼眸低垂着,被浓密的睫毛挡住,看不清里面的神色,他只是一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疲倦似的不再说话。
不知怎么的,单月觉得有些不舒服:“说话。”
“……”
单月皱了皱眉:“谢容观。”
谢容观仍然一言不发。
单月心里的火气逐渐上来:“谢容观,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吗?我们是来调查的,如果你一个字都不和我说,那你不如现在就下去。”
谢容观笑了一声:“好啊。”
语罢,他直接拉开轿厢的门,在单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手扒着门,毫不犹豫的就要往下跳。
“你干什么!!”
单月感觉自己那一秒险些心脏骤停,他猛地站起身,用一种几乎不是人类的速度拽住谢容观的手,将他用力拽了回来。
“你疯了?”单月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已经死死锁住了轿厢的门,吼道,“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因为我拒绝让你上我,你就生我的气,是你在无理取闹!”
谢容观没有半点险些摔成肉酱的意识,一把甩开单月的手,毫不羞愧的朝单月吼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在做任务?那天我只是为了给外面的人装样子,你居然想跟我假戏真做,我还不能拒绝你吗?!”
“我没有不让你拒绝我!”
单月伸手紧紧拽着他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是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不好的事,你以为我会伤害你!”
“我生气是因为你竟然以为我会无视你的意愿,和你在那里——在那里上床吗?!”他平时从不高声说话,音量和他那爱害羞的脸颊一样温柔和顺,现在几乎是在大吼大叫了,“我不是你那些床伴,别拿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谢容观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单月湛蓝的眼睛,单月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面颊因为气愤还泛着红晕。
单月没有松手,修长坚硬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紧攥着谢容观,他怒视着谢容观,咬紧牙关,同时心底浮现出一抹哀恸。
或许以后他就再也无法用这个身份和谢容观见面了,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他能感受到谢容观的体温,从此往后,他只能缩在阴暗的老宅里,等着夜晚将他可怖的面容隐去,与对他唯有恐惧的妻子沉默的交欢。
他在等谢容观和他大打出手,或者彻底与他决裂。
然而谢容观用一种混合着复杂与冷漠的眼神盯着他,良久,忽然挣了挣手腕,单月松开了,谢容观却没有放手,而是深吸一口气,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触碰到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