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0


仰头任由酒液灌入喉咙,眼神似乎依依不舍的流连在低领礼服上,目光却透过她的肩膀,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身上。

——启明实业的老板,林鹤年。

林鹤年年近五十,身形却瘦高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见中年人的佝偻,反倒透着股常年养尊处优却又暗藏锋芒的利落感,不显老态。

谢容观还想再看,然而陆续又有几个嫩模和名媛围了过来,莺莺燕燕地围着谢容观,娇笑着向他敬酒,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只好又把目光收回来,挨个举杯。

谢容观对这种场合早已习惯,应付得游刃有余,时而说几句玩笑话,时而举杯回应,举手投足间尽是放荡不羁的贵公子模样。

单月站在一旁,看着被美女们簇拥着的谢容观,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他知道谢容观是在做戏,可看着那些女人毫不避讳地贴近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慌。

“谢少,再喝一杯嘛。”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嫩模娇滴滴地递过酒杯,几乎要贴到谢容观身上。

谢容观正要伸手去接,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抢先拿过了那杯酒。

“抱歉,”单月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有些腼腆,“小姐,谢先生今晚还有事,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吧。”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喉咙发疼,脸颊也瞬间红了起来。

谢容观没想到他会主动挡酒,见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他也没有阻拦,只是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单月,任由他一杯接一杯地替自己挡酒。

“看不出来单先生这么能喝,”谢容观一手搂着单月的腰,嘴唇贴着单月的耳朵,暧昧的和他说悄悄话,“不过脸这么红,真醉了就别喝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单月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装的,”单月仿佛羞涩一般垂下眼睫,侧头低声道,“你忘了,我没味觉。我替你应付这些人,你抓紧去找林鹤年。”

“嗯哼,小男孩,很有自知之明。”

谢容观舔了舔嘴唇,当着众人的面又逗弄了单月一番,随后仿佛突然注意到什么,眼前一亮,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单月的状态,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林鹤年走去。

“失陪,失陪——林总!久仰大名啊。”

谢容观酒气熏熏,大摇大摆的举着酒杯,从人群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到林鹤年面前。

他假装没听见周围人愤怒的窃窃私语,笑容得体:“早就想和林总合作,今日总算有机会当面请教。”

林鹤年转过身,苍老的目光在谢容观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谢先生年轻有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嗨,我这都是小打小闹,林总过奖了。”

谢容观与他互相恭维,眼神直勾勾盯着林鹤年身边的美女秘书,嘴上心不在焉的搭话:“听说林总最近在收购一些废弃的郊外用地,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

林鹤年意味深长:“我们做商人的,不能只讲利益,也要为国家做些贡献,就当是做慈善了。”

谢容观大声的啧了一声,脚下有些打晃,他拧起眉头,严肃认真的比了个大拇指:“怪不得林先生的生意做的比我们都好,格局!”

“哎,林先生,我也想为国家做点贡献!您看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做生意,”他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嘻嘻笑道,“您发发好心,带带我?”

大概是谢容观这幅纨绔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连处变不惊的林鹤年,面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些嫌恶。

“抱歉,我还有事。”

林鹤年不动声色的给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那漂亮的秘书立刻浮起微笑,上前两步搀起谢容观,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手臂。

秘书声音轻柔:“谢先生,林先生大概不能给您详细的解释,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

谢容观眯起醉醺醺的眼睛,迷蒙的瞥了她一眼,仿佛在思考,望着林鹤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半晌忽然噗嗤一笑。

他脸上依旧挂着含笑的面具,声音却一下子变得低沉而清晰,彬彬有礼的推开那只手:“抱歉,我有伴了。”

“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啊,”他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揉了揉眼睛,“很困,我现在就想和我的人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说完,谢容观毫不犹豫的松开女人的手腕,大步走到单月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用力搂住他的腰。

他一碰到单月,身体就软得像没有骨头,搂着单月的脖颈,顺势靠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酒气和淡淡的清香。

“你身上酒气好重……”谢容观嘟囔着蹭了两下,伸手用手指描摹单月的眉毛,痴痴的笑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单月面色发红,有些紧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抓着他不老实的手:“没多少,你喝醉了?”

“我没有!”谢容观用力一锤他的胸口,撅了撅嘴,大声质问道,“我没喝醉,我很清醒,你喝了那么多酒,一会儿还能起得来吗?”

周围顿时一阵哄堂大笑,单月瞬间脸色爆红,连忙捂住谢容观的嘴,手忙脚乱的把他搀扶起来,活脱脱一副单纯笨拙的学生样。

“那个……谢先生喝醉了,能不能借住一间房?”

单月满脸通红,防止谢容观往不合适的地方摸,转头向秘书小姐求助:“麻烦你,给我们在楼上开一间房就好,明天谢先生会亲自去和林先生道谢。”

这次宴会由林鹤年的启明实业主办,一楼是宴会厅,三楼就是临时客房,理论上的确能住人。

林鹤年的秘书不敢怠慢,犹豫半晌,见这位醉醺醺的纨绔子弟还要说些惊世骇俗的话,很快便应下来。

“这边请。”

她带着两人往电梯走去,两人跟在身后,谢容观看似垂着脑袋瘫在单月身上,实则在用眼角的余光快速观察着宴会厅的地形。

走廊的监控、安全通道的方向、电梯的数量……谢容观都默默记在心里,进了房间,单月刚回身关上门,原本醉醺醺的谢容观突然站直了身体,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没醉?”单月挑眉。

“装的很像,”他评价道,“摸我的时候装的最像。”

“你的荣幸,当我这么多年在酒会里混出的经验都是白费的?”

谢容观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不屑的扯开领口哼了一声:“这点酒还醉不倒我。”

单月低笑一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