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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的神色不以为意,脸上还挂着一丝怜惜,近似怜悯,对自己打探消息的行为显然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然而单月心中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痛意。

“……”

单月眼睫发颤,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波涛翻滚,他定定的盯着谢容观,良久忽然一声不吭的扭头离开,朝精神病院走去。

“单月?单月!”

谢容观猝不及防,对着他的背影连喊了几声,单月都根本不理他,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身影很快消失在破败的门厅里。

他的声音尴尬的消散在空气中,余光瞥见旁边中年男人和李薇交换着揣测的眼神,神色小心翼翼,却让他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窝火,还有一丝委屈。

不是单月昨天说愿意见他吗?怎么他来了,单月反而反悔了?

从一开始见到单月,他就变成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躲他跟躲瘟神似的——妈的,不理就不理,他谢容观身边难道缺美人?

谢容观眼底发沉,冷冷的盯着单月消失的地方,李薇察言观色,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胳膊,试探道:“谢先生,我们要不要也进去?”

“……”

谢容观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次没有躲开李薇的手,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我们进去。”

几人走进精神病院,只见精神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腐朽的木板,一踩上去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阴风吹过空旷的走廊,卷起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有人在暗处低泣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单月站在大厅的正中央,显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色恢复了平静。

他戴上黑皮手套,朝几人说道:“传闻这个精神病院以前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病人,手法狠毒,二十年前有个病人被关在里面活活折磨死了,之后就常有怪事发生。”

“有人说晚班会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人说看到穿病号服的黑影在走廊游荡,上个月还有两个探险者进去后失踪了,最后只在惩罚室门口找到了他们的手机。”

“这次任务就是把里面作怪的鬼抓出来,”单月指了指楼上,“一共两层。”

“我建议大家两两一组,分别探查一楼和二楼,这样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其中一组还有行动能力过来支援。”

他语罢径直朝谢容观走去,显然是默认了要和他一组。

谢容观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敷衍的抬起被李薇挽住胳膊示意:“我有伴了。”

单月的脚步顿住,反应过来眉头瞬间皱紧。

他意识到谢容观是故意报复他,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气,只能强压下火气:“谢先生,这里不是给你耍性子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人?你对驱鬼一窍不通,还带着另一个业余人士,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会死的!”

谢容观却只是一手插兜望着单月,神色似笑非笑。

他重复了一遍:“我有伴了。”

“另外,给你提个醒。”

谢容观竖起一根手指,宽容道:“对陌生人最好不要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就算我心胸宽广,大度的不放在心上,我带的伴也会吃醋的。”

他说完还瞥了一眼身侧,李薇闻言立刻满脸绯红,娇羞的低着头,眼底满是雀跃,搂住谢容观胳膊的手更紧了一些,整个身体几乎都靠在了他身上。

“没人有异议?那二楼就归我们了。”

谢容观见状唇角一勾,朝两人摆摆手:“一会儿见。”

没管单月难看的脸色,他姿态潇洒,语罢便转过身去,带着黑裙女人大摇大摆去了二楼。

【叮!】 w?a?n?g?阯?f?a?b?u?y?e?ǐ????ū?????n?2????②?5?.???o??

【检测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40下降至38。】

【根据任务原则,宿主需使男主楚昭获得幸福,检测到幸福值下降,根据任务要求,系统将对宿主谢容观实施强制性惩罚。】

【你到底在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很崩溃,它环绕着谢容观疯狂跳跃,尖叫道:【短短两天,男主的幸福值掉了8点!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跟你说别出轨别出轨吗!你怎么答应我的?!】

谢容观无声的抖了抖耳朵:“这不是还没出轨吗,人家都拒绝我了。”

【那你倒是死心啊!你怎么还在故意刺激他?】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

谢容观听的心烦,单方面关闭了和系统的通话渠道,开始搜寻精神病院二楼的线索。

二楼的环境显然比一楼更加阴森,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散落的病床和生锈的医疗器械。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仅有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随着风声轻轻晃动。

经过方才一个小小的“宣示主权”,李薇大概以为谢容观对自己有意思,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断惊叫着绞尽脑汁找话题。

谢容观一离开单月的视线就有些兴趣缺缺,带着一丝微弱的后悔,一边点头敷衍李薇,一边眯眼观察着周围环境。

周围安静的可怕,走廊尽头有一间病房,病房的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周围相比,格外潮湿阴冷。

谢容观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走过去直接推开了虚掩的病房门。

“吱呀——”

铁锈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门板后瞬间涌出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只见病房里只有一张歪斜的铁架床,床垫早已腐烂发黑,露出里面纠缠的弹簧,墙角堆着几件破烂的病号服,布料上凝结着暗褐色的污渍,看上去干涸已久。

李薇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谢先生,这里……这里会不会有那个鬼啊?”

“别大惊小怪。”

谢容观抬脚跨过门槛,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D级任务的鬼,撑死了就是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怨魂,连实体都凝不出来。”

他摸了摸床铺,随后弯腰向下看去,只见床底藏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缝隙里卡着几缕干枯的头发。

谢容观心头一跳,用两根手指捏住盒沿,轻轻一拽,铁盒应声打开,里面只有一本泛黄的病历本,还有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清秀,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只是眼神里满是怯懦。

病历本的字迹已经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林墨”这个名字,以及“重度抑郁症”“多次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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