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


红:“出去!”

他顾不得看十二弟脸上惊愕的神色,死死盯着桌案上散乱的奏折,一封一封全都是参奏谢容观的折子,只觉得格外荒谬。

好啊,好啊……

谢容观那时的话当真没有瞒他,连父皇留给十二的亲兵都能一句话收到身边,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口才,当真是想谋反就能谋反,真是好的很!

谢昭咬着牙,一时间竟然怒极反笑。

他面色近乎冷凝,脑海中混乱的让他突突发疼,手指蜷缩死死攥着奏折,半晌忽然一甩狐皮大氅,转身快步向寝殿走去。

几乎是片刻之后,他便到了殿门口,谢昭正准备掀帘子进去,却从缝隙中看到,谢容观正在与一个小太监说话。

“王爷,您真的没事了吗?”

似乎是他送来伺候谢容观的那个叫明泉的小太监,半跪在床下,仰头担忧地望着谢容观:“要不要奴才再去请太医来看看?”

谢容观摇摇头,声音很低:“不用了……本王没事。”

他面色惨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活力的玩偶,静静的靠在床榻上,睫毛湿的像是刚刚流过眼泪,悄无声息的遮住眼中神色。

“可是您吐了好多血,青禾姐姐方才刚刚把寝殿收拾干净,那个太医给您把脉还把了好久,一直眉头紧皱。”

明泉还是不大放心:“奴才问他究竟如何他也不说……”

谢容观仍旧只是摇头:“本王的身体状况如何自己心里有数,你下去吧,本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反正那毒也是治不好了,轻一点重一点,又有什么用。

明泉犹豫半晌,见谢容观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言不发,只好抿了抿唇,转身退下,身后却忽然被人拽住。

“等等!”

谢容观眼前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眼前的面庞,见身前的人要离开,只觉得心头一慌,反应过来下意识已经拽住了明泉。

“……”

谢容观僵硬片刻,感觉到明泉一愣,垂眸缓缓松开手,却感觉到后者立刻转身,在回到床边担忧的望着他。

“王爷?” w?a?n?g?阯?f?a?B?u?页?ǐ???ü?????n?????????5????????

谢容观喉结一滚,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口,忽然觉得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决堤,明泉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被谢容观一把拽进怀里!

“呃!”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将他当成了一只大号的解压猫咪,明泉猝不及防,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任由谢容观将他死死抱住。

“皇兄!不要走……”

谢容观的声音支离破碎,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又像是从胸腔深处拼命挤出来的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的脸埋在明泉的肩膀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明泉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衣领滑进脖颈,烫得惊人。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为什么总要伤害我?每次都是你先松手,你先把我甩在身后,我摔得遍体鳞伤你也不看我一眼……

明明你也说过爱我,为什么?

谢容观的手指死死攥着明泉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绷起,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只知道自己的心好疼,疼的必须有一个出口发泄,只能凭借本能抓住明泉,哭的满脸是泪、撕心裂肺。

明泉只觉得肩膀被人打湿的彻底,整片衣衫都彻底被泪水浸透。

他感觉到恭王在他身前不停发抖,犹豫片刻,抬手想要安慰恭王,余光一晃,却骤然看到皇上正站在门口,通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爆哭]皇兄不要走——

还是谢容观:[撒花]皇兄不要走啊再看一会儿

谢昭:(勃然大怒)(怒然大勃)

第68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殿内灯火黯淡,因此门外那眼神才显得格外令人心头发寒,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冰冷刺骨,让明泉瞬间如坠冰窟。

“皇上!”

那一瞬间,明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去,他反应过来顾不上礼仪,迅速从恭王怀里退出去,赶紧爬到床榻外下跪。

他额头上冒了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奴才……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谢昭身着玄色龙袍,金线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

他定定地盯着床上的人,一眼也没有看明泉,声音里带着一种紧绷的平静,只言简意赅道:“出去。”

谢昭耐心地等着明泉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寝殿,望着谢容观听到他的声音后下意识浑身一颤,面色从茫然到一片空白,才缓步向他走了过去。

龙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谢昭在床边坐下,龙袍上的章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如同他晦暗不明的面容。

谢容观似乎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伸出他那苍白而瘦弱的手腕,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仿佛这样还能挽留住什么。

他迟疑道:“皇兄……”

谢昭没说话,他一把掐住了谢容观的脸,打断了他的话,谢容观的脸本就清瘦,被他这么一捏,颧骨的轮廓更加分明,手指用力到泛白发青,力道大的近乎要把他的面颊捏碎。

谢昭问他:“容观,你是故意的吗?”

“呃!!”

那一下太疼了,一瞬间,谢容观的眼泪便猝不及防的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他方才刚刚止住的泪痕又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流淌,哭的眼尾发红,可怜的不像样。

可谢昭却没有半分心软,他眼眶的红越发滚烫,盯着怀里伤还没好全的谢容观,将那些原本想问出口的怀疑尽数抛在脑后:“朕是让你好生歇息,让你不要再随意寻死,朕何曾说过要与你断绝关系,让你抱着一个小太监失声痛哭?!”

“若是朕不来,你是不是哭着哭着,就要把他搂到床上温存了?”

他是气谢容观肆意妄为,气谢容观口无遮拦,勾结地方官员、控制军队、口口声声说要谋逆,这对于皇权来说是明晃晃的挑衅!

谢昭当然会勃然大怒,当然会控制不住的怀疑谢容观,可他从未想过要放手!他怎么可能放手?

“你……”

谢昭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他死死扳住谢容观的脸,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气的嘴唇都有些哆嗦:“谢容观,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何要一次次挑衅朕的底线?先是张口闭口谋逆,又是和旁人搂搂抱抱,你当真如此恨朕吗?!”

谢容观却半句都没有解释,他被谢昭掐着消瘦苍白的面颊,怔怔的愣了半天,竟然惶恐的吐出一句:“臣弟知错。”

谢昭一愣,手指下意识一松,心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