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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从床榻上艰难的爬起来,攥着被角,声音有些沉闷:“皇兄一夜就要走了?”

“自然,京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朕总不能让你在前线孤军奋战。”

谢昭搂着谢容观的腰,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后紧盯着谢容观的眼睛,语气郑重的强调道:“记住朕嘱咐你的话,夏侯安将军是军中老将,威望甚高,此次战事还需倚重他。”

“无论何时,都不许动他,更不许打他的主意,明白吗?”

谢容观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半晌抬眼,点头应道:“皇兄放心,臣弟心中有数,不会轻举妄动。”

谢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传信回京。”

谢容观目送着谢昭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系统跟着谢容观一起目送,大叹了一口气:【总是在最甜蜜的时候,伤人家的心。】

“注意用词,我跟你从来没甜蜜过。”

【亲亲,和我就不用装傻充愣了吧,故意安排那几个被你派去联络地方官员的士兵守夜,假装毒发心悸,让男主得知你异常的行为——你知不知道昨晚男主的幸福值掉了好多?】

谢容观一挑眉:“才两点就叫好多?你信不信就一天时间,我能让男主再掉3点幸福值?”

系统说的斩钉截铁:【不信。】

男主都走了,谢容观的造反计划还有段时日才能开始,就一天怎么可能继续掉幸福值?

谢容观轻笑一声,不置一词。

他独自站在帐前,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远方的景象,视线却愈发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就像昨晚谢昭摘下面甲的时候一样,也是一层薄雾,他看不清谢昭的脸,只能看到发黑的血管在眼眶里一点一点跳动……

*

下午,夏侯安便派人送来军令,称西线某处山谷疑似有敌军主力潜伏,令谢容观率一队轻骑前往探测敌情,务必摸清敌军部署,为后续进攻做准备。

谢容观接到军令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齐人马出发。

山谷地形复杂,草木丛生,他带着亲兵小心翼翼地深入,一路仔细探查,并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四周安静得有些反常。

“殿下,这里看着不像是有敌军埋伏的样子,会不会是情报有误?”身边的亲兵低声说道。

谢容观皱了皱眉,正想回应,忽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方才还能勉强看清的草木山石,此刻竟成了重重叠叠的黑影。

他心头一沉,知道是眼睛里的毒素发作了,正想下令撤退,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向前跌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四周的草丛里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密麻麻的敌军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冲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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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终于来了

第6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剑

“不好!是埋伏!”

亲兵见状目眦欲裂,顿时怒吼出声,立刻拔刀护在谢容观身前,却被谢容观猛地拦到身后。

“别逞能,快回去!”

谢容观心脏砰砰直跳,望着远处招摇的旗帜,无意识咬牙道:“这不是埋伏……是我们探到骨利沙部主营了!”

秦锋瞳孔一缩:“什么?!”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将血腥味吹得四散,谢容观却没有回应他,他死死盯着那旗帜上骨利沙部的几个大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脑海中一个绝妙的机会忽然猛地闪过。

他们不能就这么出去,剑雨仍在不断的落下,谢容观一队人方才就近飞快找了一个山坡作为掩体,暂时抵挡住攻势,然而两侧包围过来的脚步声却已经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将他们彻底围住。

再拖上几分钟,他们便插翅难飞了。

——要么进,要么退。

“……秦锋,听我说。”

谢容观的声音冷而低沉,他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带着其他人后撤,什么都不要管,顺着我们来时的路撤退,我知道你们的马匹可能不够,不够就几个人坐一匹马,给本王拼命往军营跑,能跑半程不被追上就行。”

“我会在此留守,等你们吸引一批追兵后,我将试图潜入骨利沙部大营——他们的大营在此,指挥官必定也在此坐镇,若是一次成功,本王便能一举为皇兄除掉心腹大患。”

“等他们发现指挥官被擒,追出去的兵马就会立刻掉头回营,你们身后的追兵没了,就能安全回到营地。”

秦锋望着谢容观锐利阴冷的眉眼,闻言心头重重一跳,他面色惊骇,与其他几个亲兵一起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他声音急促:“恭王殿下,末将等人怎么能直接撤退,留您一个人在这里——”

谢容观却抬手打断他的话:“听我说。”

“这的确是个陷阱,却不是骨利沙部的陷阱,”他目光冷凝,阴鸷的眼眸仿佛两点寒星,清晰倒映着不断落下的剑雨,“这是夏侯安为我们布下的陷阱。”

“是我掉以轻心,没想到夏侯安竟借着探测敌情,将我们引到骨利沙部的大营。”

谢容观的声音很轻,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中,传入众人耳中却格外掷地有声:“骨利沙部追兵众多,只有分头行动,调虎离山,才能有一线生机。”

“若是你们与本王一起在此血战到底,全都死在这儿,本王的冤屈谁来伸张?夏侯安那逆贼的阴谋又还有谁能为皇上揭露?!”

暮色四合,谢容观面容苍白,在苍茫的暮色中几乎要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随着周围脚步声渐渐清晰,他病弱的身形显得越发消瘦单薄,然而那语气却仿佛一柄锐利的长剑,泛着凛冽寒光,平稳而狠厉的立在众人身前。

——为他们挡住了万千追兵,磅礴剑雨。

众人沉默不语,五大三粗的壮汉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在昏暗的天色中看不清表情,眼里却已经有了点点泪光。

秦锋手指紧紧攥着武器,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容观,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却当真再想不到更好的计划。

谢容观耳朵一动,听到终于有一个脚步声已经绕到了山丘侧面,他起身抽出长剑,只定定的盯着秦锋。

他的声音极低:“替本王向皇兄请罪。”

为了他没能听皇兄的话照顾好自己……

为了他或许再也不能活着见到皇兄……

谢容观闭了闭眼,眼眶悄然红了,语罢却一甩长剑,高喝一声:“驾!!”

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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