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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阴阳人了,“有话就说。”
【好哦亲亲,我有话直说,那你不妨直接告诉我,这个世界你装出一副爱在心口难开的古怪模样,究竟准备玩什么花样?】
系统忽上忽下的飞着,小心脏一跳一跳,看起来格外憨态可掬,血管中却透出隐隐不正常的蓝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藏在里面,冰冷而机械的审视着谢容观:
【别告诉我你还打算像上个世界一样剑走偏锋,让男主爱上你,完成任务。】
“有什么不行?”
【当然可以啦】系统说,【我们系统很开明的哦,但我要提醒你,这个世界的男主和上个世界的楚昭可不一样。】
【楚昭是一个正直的人,你虐待自己,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他在解除误会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怜惜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皇帝,你就算在他面前给自己大卸八块,他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
谢容观闻言神色微顿,下意识摩挲着那枚蓝宝石戒指,眼里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
皇帝……
方才他试探着咬住谢昭的手指,谢昭的反应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所触动,没有及时抽出手指,下面却并没有反应。
这说明即便原主几次亲近试探,甚至试图在床上勾引,谢昭对原主仍旧只有兄弟之情,说不定连这位皇弟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都没看出来。
然而原主犯下的是谋逆大罪,和欺负同学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不能让他像上个世界一样在楚昭身边慢慢刷好感。 W?a?n?g?址?f?a?B?u?y?e??????ǔ?????n????0???????﹒?????m
既然如此……
谢容观沉吟片刻,心头一动,忽然开口:“系统,”
他问道:“你觉得一个英明的皇帝最害怕的是什么?”
【国破家亡,江山易主?】
谢容观摇了摇头:“不对。”
他说:“是辜负。”
谢容观抬眼望着监牢顶部的黑暗,眼神幽深,声音若有似无,渐渐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辜负文人的傲骨,辜负武将的忠诚,辜负枕边人的一颗真心……”
*
第二天一早,谢容观还在监牢里睡着,几个太监忽然鱼贯而入,不容置疑的指挥狱卒打开牢门,飞快服侍他穿好衣服,将他带出监牢。
天色未明,残夜还凝在宫檐的积雪上,被天边逐渐扩散开来的鱼肚白缓缓消融。
一夜风雪已停,厚雪如绒毯般覆盖了皇城,吸尽了所有声响,显得谢容观被搀扶着前行时,镣铐碰撞的哐当声,在这一片寂寥中格外刺耳。
谢容观昨夜蹙着眉头,在监牢中辗转反侧,噩梦连连,睡得格外不安。
他本就穿的单薄,再加上监牢本身就阴冷无比,一夜过后风寒入体,此刻只觉得昏昏沉沉,头脑混沌得像裹了层冰雾,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忍不住低低咳嗽。
谢容观见他们的方向是去金銮殿上,心下不由得觉得古怪,张了张口,试图向周围的太监打探:
“这是要去做什么?”
太监目不斜视,脚步规矩沉稳,闻言只淡淡回话:“圣上说,您昨日只供出一个名字,真假难辨,不可轻信。今日文武百官上朝,冯将军亦在,圣上让您一同上殿,证明冯将军有不臣之心。”
“若证明不了,便是污蔑朝廷重臣,罪加一等。”
语罢,太监便不再言语,加快脚步搀扶着他前行。
谢容观闻言心头一冷,心底泛起一抹涩意,咳嗽得愈发厉害了,蜷缩的指尖攥得发白,却没再多问。
皇叔说的对。
登上那最高的皇位,即便是皇兄也会变得多疑凉薄,孤家寡人……
不多时,他便被引入金銮殿,殿内烛火通明,映着百官身上的朱红官袍,整齐排列的身影如两列红墙,肃穆得令人窒息。
谢容观拖着镣铐、一身狼狈地踏入殿门时,原本寂静的大殿瞬间起了骚动,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蔓延开来。
“谋逆的罪臣也敢上殿?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也配站在这里污了圣上的眼?”
“不知圣上将他带来,究竟是何等意味……”
几个格外刺耳的声音传入耳畔,更多声音隐在暗处,听不清楚,然而谢容观不用听,也知道他们都在讨论些什么。
什么罪臣也敢上殿,敢犯下谋逆大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圣上何不速速诛杀这等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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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是些难听的羞辱,谢容观只垂眸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恍若充耳不闻一般,冷冷的盯着地板出神。
他站在群臣面前,显得身形愈发消瘦,如一把枯骨,却挺得笔直,像寒冬里被霜雪压折却不肯弯折的腊梅,细细看去,嶙峋间竟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傲骨。
见他这般不声不响的模样,不少人觉得无趣,便渐渐收了声,大殿又恢复了先前的肃穆。
然而有人却不肯罢休,谢容观还在盘算着如何揭发冯忠,忽然肩膀传来一股剧痛。
一股巨力猛地攥住了他的肩头,指尖力道凶狠,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般,硬生生将他往下按去。
“呃……”
此人手劲极大,毫不收力,谢容观面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冷汗,他猛地抬眼,却对上了一张满是傲慢的脸,正是冯忠。
“王爷。”
他敷衍的行了一礼,随即凑近关切道:“您是天潢贵胄,怎么也亲自来上朝了?”
冯忠身为武将,身材自然是高大魁梧,膀大腰圆,然而一身武将朝服穿在身上,却不见半分正气,反倒透着股恃宠而骄的蛮横。
见谢容观冷眼望了过来,冯忠居高临下地扯了扯嘴角,散漫的笑意里满是讥讽:“上次见王爷时,王爷还在亲手给圣上奉茶呢,手心被烫红了也面不改色,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何等乖巧。”
“没想到转眼今日再见,竟已成了谋逆失败的阶下囚。”
他捏着谢容观肩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语气愈发嘲弄:“王爷,您说您好好的恭王不当,偏要行那谋逆之事,如今落得这般田地,还是尽早自我了结,莫要污损了圣上的耳目。”
他是武人,谢容观却曾是锦衣玉食的王爷,又在牢里病了一夜,被他这一掌压的身形颤抖,面色发白。
冯忠见状心中更是瞧不起,还欲进一步警告谢容观最好把嘴闭严实了,却听后者发颤的唇齿间忽然溢出一声讥笑。
“冯将军。”
谢容观掀起眼皮盯着他,声音很轻,在大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本王犯下什么罪、该不该自我了断自有皇兄定夺,不牢冯将军操心。”
“至于污损圣上耳目,”他顿了顿,“听闻将军前些天眠花宿柳,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连出入宫门的令牌都被人摸走了,现在还尚未寻到。”
“所以……”
谢容观似笑非笑:“请问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