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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头拧的像能夹死蚂蚁,闻言眼里浮现出一抹怒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谢容观半晌,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攥住谢容观的手腕。
乔皈咬牙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楚昭好?今天你和我结婚,我没嫌弃你被楚昭碰过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提他?!”
谢容观眉心微敛,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眯了眯眼,笑意淡了下去。
“只有男主才能这么对我,”他淡淡道,“你越界了。”
语罢,谢容观转了转笔,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惊叫声,随即是宾客连声惊慌的叫喊,还有桌椅被推倒的闷响。
“啪!”
“你怎么来了,啊!你要干什么?!”
“逆……逆子,你居然做出这种罔顾人伦、大逆不道的事!你是不是想被踢出承运集团?!”
似乎有什么人闯进来了婚礼,谢容观听到谢父怒斥的声音和谢母的哭喊,不懂声色的勾了勾唇。
乔皈还没反应过来,闻声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外面,却被谢容观扣住脖颈,一下把他的目光拽了过来。
“别急,”谢容观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戏份还没结束呢。”
语罢,谢容观捏着笔尖手腕一转,忽然直直向前一划。
两人离得极近,乔皈猝不及防被他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大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衣领,痛的他立刻反射性的一缩!
“啊——谢容观你疯了?!”
乔皈脖颈剧痛,慌忙按住脖颈的伤口,跌跌撞撞的后退到门边,看向谢容观的眼神震惊,近乎难以置信。
“你——?!”
“嗯?”
他望见谢容观晃着笔尖笑而不语,眉眼仍旧艳丽漂亮,却再也升不起一丝欲望,只觉得他此刻像黑寡妇一样渗人,令人脊背发寒。
乔皈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上的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玫瑰,而是一朵带着剧毒的食人花,他生怕他继续划伤自己,惊恐万分的后退几步,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
——方才贪图谢容观的美色,房间的门是他自己锁上,现在门打不开了!
眼看谢容观再次挑起笔尖,乔皈急得满头是汗,挂在鼻子上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只手拼命捂着脖子,另一只手胡乱的摆动:“有话好好说,你……你别急!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你先别过来——”
却见谢容观忽的笔尖下划,没有对准他,用力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液顿时迸溅而出,谢容观似乎真的感到疼痛。
“唔……”
他紧紧咬着唇瓣,唇色瞬间褪去血色,面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在乔皈震惊的目光中倒退两步,无力的倒在了床沿边上,蜷缩的指尖不停发抖。
“别过来……!”
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谢容观方才的游刃有余全然消散殆尽。
谢容观举起那支染血的羽毛笔,尖端颤抖着对准乔皈,眼底是惊恐的麻木,声音沙哑:“你不要过来……”
血溅上谢容观苍白的面庞,顺着下颌线往下流,在颈间汇成一小片红,浓重的痛苦从他眼底溢出,有如实质,他如同一只被人折颈的天鹅,眼里是浓烈的绝望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谢容观眼眶发红的望着乔皈,衣衫破碎,仿佛当真被人糟践蹂躏过,乔皈见状瞳孔巨震,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却传来一阵重击。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乔皈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愤怒的回过头,一抬眼却正对上楚昭的脸。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顺着人的衣角,湿漉漉的漫了进来。
楚昭浑身是水,居高临下的冷冷盯着乔皈,脸颊上是被雨水冲刷的苍白,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眼下青黑一片,却更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身上原本还像个学生的青涩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沉默阴冷的气息,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让人无端想要逃跑。
乔皈看到他,差点呼吸一窒。
今天出乎意料的事太多,他被不断折磨的脆弱心脏险些停跳,见门开了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想要跑出去,却被楚昭一把掐住喉咙!
“谢容观在哪?”
楚昭声音低沉阴冷,逼问道:“他人呢?!”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乔皈手上的血迹,楚昭顿时瞳孔一缩,声音更加狠厉:“你手上是他的血……你是不是折磨他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昭每问一句,乔皈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又收紧了一分,他连忙否认,艰难的拼命摇头。
“没……呃,没有没有!!”
然而楚昭却一点也不信,他死死咬牙,眼底浮现出一抹恨意,一侧头却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明丽眉眼。
“谢容观!”
楚昭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顾不得乔皈,随手将人甩在地上,乔皈“咚”地一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楚昭几步冲到床边,看到谢容观满手是血、浑身发颤地攥着染血的笔尖坐在床沿上,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下一秒,他便小心翼翼地将谢容观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怀里的人依旧冰冷得骇人,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凉。楚昭的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浓重的痛意,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谢容观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半晌,眼眶竟烧得通红,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谢容观的衣襟上。
“谢容观,对不起……”楚昭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一直在误会你,对不起我不听你的解释,就随意干涉你的决定,对不起……”
他有太多太多了的对不起要说,然而没有一个能够弥补谢容观从他身上遭受的苦痛。
楚昭紧紧抱着谢容观,半晌竟只能咬牙一言不发,谢容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慢半拍将视线移到楚昭的脸上,半晌,迟疑犹豫的开口:“……楚昭?”
他下意识松开手,羽毛笔悄无声息的掉在地上,被楚昭勒紧的力道弄得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昭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在宴席上谢容观就没有看到楚昭,他以为楚昭是终于认清隔阂在两人之间的矛盾,对现实低头了,为了避嫌没有来参加婚礼。
可他来了,不仅来了,还把婚礼的新郎直接赶出门外。
这摆明了就是要把婚礼搞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