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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谢容观克制不住的抽气声,几乎带了一丝承受不了的泣音,这才暂时放过他。
楚昭说:“你被蒙住双眼,只能靠皮肤的触感感知外界,你的触觉会比平时灵敏十倍,轻轻被人碰一下,就会颤栗发抖。”
“这种状况下,你什么都看不到,这意味着你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触碰你的可以是任何人……”
那只手还在继续,即将往更深的地方探去,却忽然被人攥住,谢容观勉强侧头望向身后,眼眶发红湿润,发丝凌乱,却喘息着摇了摇头:“不是。”
他说:“不是的……”
谢容观侧过身来,牵着那只手放在胸前,隔着一层皮肤仍然能感受到心跳声如擂鼓,让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血液在几乎同一频率下震颤。
砰砰,砰砰。
谢容观咬着嘴唇,低声说:“不是谁都能碰我,只有你。”
“楚昭,”他抬眼望向楚昭,面上潮红仍未褪去,眼神却清澈而复杂,“只有你……”
楚昭一怔。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楚昭手指一紧,只觉得浑身上下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仿佛被一汪泉水抚平,只剩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半晌,忽然起身,在谢容观困惑的目光中侧过头去,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自己翻身下床。
“……你醉了。”
楚昭坐在床边闭了闭眼,上下起伏的胸膛缓缓平静下来,克制的说:“你不该和我做这种事,你醉了,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谢容观一愣:“我没醉,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现在不清醒吗,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不——!你喝醉了。”
楚昭猛地打断他,呼吸仍然有些沉重,眼神却无比坚定,用力抓着谢容观的手,单手把他按在床上坐好。
他慢半拍闭了闭眼,过了半晌,才勉强把脑海中那些杂念扔出去。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别这么做了,我去给你找药。”
脑海中那一脯雪痕挥之不去,楚昭侧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谢容观,转身下床,低声问道:“解酒药在哪儿?”
“……”
谢容观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神色有些复杂,眼底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随意的指了指床头:“柜子里。”
楚昭依言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柜子里乱糟糟的放着耳钉、手表和领带夹,零零散散摆了一堆,全都是他不认识的名牌。
“在下面!”谢容观在床上指挥。
“知道了。”
翻了一下,没有找到醒酒药,楚昭俯身拉开了第二个柜子抽屉,一眼看到摆在最上面的一张纸。
楚昭翻找的手一停,拿起那张纸。
那是一张血缘鉴定报告,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中间白底红字印着确认有血缘关系的章,最下面的一角写着鉴定报告打印出来的时间。
——十月八号。
楚昭有印象。
那天有一场考试,楚昭出学校晚了,回出租屋的路上遇到一群混混,他被堵在墙角,眼看免不了要打起来,忽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挡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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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面上没半点惊慌,似乎只是路过,摆出名头就赶走了混混,巷子里平静下来之后,男生回过头,朝楚昭介绍自己的名字。
他说,我叫谢容观。
第一次见面,我很喜欢你,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
那一天的阳光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现在楚昭还记得清清楚楚,仿佛言仍在耳。
十月八号……
楚昭攥着那张纸,脑海嗡鸣,死死盯住上面的日期。
方才灼热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来,那上面的黑体字仿佛一支暗箭,在他拉开抽屉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想要再凑近一点,看的再清楚一点,眼前却越发模糊。那几个日期的字样和那天耀眼的阳光融化在一起,狠狠刺穿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楚昭心中闪过无数画面,大脑嗡鸣一片,甚至连谢容观喊他都没听见。
“楚昭,你干什么去了?找个药要这么长时间吗?”
谢容观背着身子看不到楚昭的动作,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得心中腹诽。
强调只能做普通朋友的是楚昭,说他给不了更多的也是楚昭,然而谢容观觉得如果楚昭能停下来听听自己的心跳声,就绝不会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想到这里,谢容观轻哼了一声,他拍拍发热的面颊,拆开蛋糕,切出一块放在盘子上,准备在递给楚昭的同时,逼着他必须说清楚。
那种事做到一半跑了算什么?
一转身,却见楚昭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容观一愣:“你怎么了?”
楚昭不答。
谢容观更觉得奇怪,他喝醉的情绪向来比平时更坦诚,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楚昭,根本注意不到其他。
见楚昭不回答,以为是翻找时伤到了手,他顿时有些焦急,连忙跳下床,上前去抓楚昭的手:“我都说了是在下层,你还去上层翻,上面全都是我的袖扣,我每天随手往里一扔,谁知道有哪个胸针没扣好。”
他抓住楚昭的手,关心道:”我看看你手上伤的怎么样——”
楚昭却一躲,挥开了谢容观的手。
谢容观一愣,终于抬起头来,注意到了楚昭不对劲的神色。
谢容观迟疑:“你……”
楚昭依旧沉默不语,定定的盯着谢容观,对他焦急的举动恍若未闻,黑沉的眼睛里似乎很平静,细看却仿佛酝酿着风暴一般。
谢容观从未在他面上察觉到如此难看的神情,和方才判若两人,终于慢半拍察觉到不对劲,不知怎的,心中一慌,仿佛有什么事彻底脱离了掌控。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楚昭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慢慢从身后拿起一张纸。
那张纸上楚昭的名字尤为突出,上面盖着一个红色印章,像囚牢一般压住了下面的白底黑字。
楚昭死死的盯着他:“这是什么?”
他站在那里,似乎等着谢容观解释,然而在看到那张纸的一瞬间,谢容观便愣在了原地,面上的潮红瞬间褪了一干二净。
——楚昭发现了。
谢容观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那张纸,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刹那间,仿佛所有画面都远去,只剩下耳边阵阵轰鸣,和眼前的报告单上那一个通红的印章。
这个印章仿佛是什么怪物的封印,被揭开的瞬间,方才暧昧的微醺的氛围尽数消失,只剩冰寒。
啪嗒一声。
蛋糕从他下意识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精美的外表顿时摔成了一滩烂泥,却没有一个人注意,任谁也看不出方才被人百般珍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