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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安全,这个罪名怎么样?”
华良闻言心头一跳,怒急道:“你!”
他一向是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混混头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胁,下意识就想用拳头解决问题,可身体却被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在原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已经对谢容观落井下石了,再得罪了楚昭,谢家两个少爷都被他惹恼,他就完了。
“……我不跟你分辨,”华良最后只好后退一步,径直走出办公室,恨恨道,“你说什么都对!”
他磨着后槽牙,不甘地撂下一句话:“但是楚昭我告诉你,那杯热水真的不是我泼上去的!你装圣母维护谢容观,小心他到时候背后咬你一口,咬得你再也没法翻身!”
华良说完愤恨地甩开门,大步走出去,一转眼便消失在楼梯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谢容观没想到楚昭竟然会维护自己,甚至赶走了华良,见状神情一怔,不由得抬起头来,却见楚昭也要转身离开。
“等等!”谢容观连忙道。
他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喊楚昭留下,然而看到楚昭的脚步一顿,随即真的停了下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谢谢?他绝不愿对楚昭低头。
可是就让楚昭这么离开,谢容观心中却总有另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
谢容观后知后觉地抿紧了唇,泛红的指尖蜷缩起来,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却听楚昭突然开口:“那杯热水不是华良打翻的吧。”
谢容观一愣:“什么?”
楚昭回过身来,盯着谢容观手中已经撒了一半热水的杯子,淡淡道:“以华良的行事作风,如果他原本就想泼你热水,绝不会一直到最后还矢口否认。”
“这杯水是不是他打翻的,你我心知肚明,谢容观,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说完便要走,却听身后谢容观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冷冷出声:“你不信我,是不是?”
楚昭闻言眉头一皱,他不明白这和信不信任谢容观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当然不信任谢容观。
他开口道:“这只是事实——”
然而楚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容观猛地打断:“你就是不相信我!”
谢容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起身,一步步朝楚昭走来,脊背挺直,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傲慢骄横。
楚昭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那里竟不期然滚动着一抹难以置信的泪光。
谢容观哑声道:“我没有骗你……”
他忽然踉跄上前,一把抓住楚照的衣角,红肿的烫伤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令人只是看一眼。便被刺得移开目光。
楚昭侧过脸去:“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
谢容观却根本不听,他手指蜷缩在楚昭胸口上,那双淡灰发蓝的漂亮眼睛里满是狼狈与泪水,愤恨地紧紧盯着楚昭,像个寻求答案的孩子一样执着:
“不是我自己洒的水,你为什么不信我?不是我想要陷害华良,你为什么不信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没有想过害你,我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不信我?
说到这里,谢容观眼中的泪甚至已经忍不住,怔怔地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楚昭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低下头来,下意识扶住谢容观的腰,望着谢容观看向他通红圆睁的双眼,心中却有如惊涛骇浪般,一瞬间翻涌过无数思绪。
什么叫没有害过他,什么叫没有骗过他?
谢容观的话刹那间划过脑海,他奋力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那些思绪却转了个身,全部从他手中溜走。
“……”
楚昭心绪翻涌,神色沉沉,望着谢容观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的沉默却被谢容观当成了一种无声的嘲讽,谢容观见状一瞬间仿佛失掉了全部的力气,抓住楚昭的手指颤抖一下,似乎想要用力,却又缓缓松开。
他低下了头,后退几步,缓缓隐藏进阴影中,一时间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下一秒,谢容观却猛地抓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眼神发狠,咬紧牙关,朝之前已经被烫得伤痕累累、满是红肿的手臂上用力泼去!
楚昭一瞬间瞳孔紧缩:“谢容观!!”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动手能力超级强,真的动手[比心]
第8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楚昭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迅速把水杯挡开,水杯被他一撞,“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巨响。
那一杯水也因此没有全部泼在谢容观的胳膊上,而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热腾腾地洒在了地上。
然而谢容观的动作太快,楚昭哪怕反应再怎么及时,却还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热水即便是已经在杯子里晾了半天,也没有因此减少半分热度,那些漏网之鱼泼在谢容观已经烫伤的手臂上,零星几滴,便撩起血红的皮肉。
那一瞬间,楚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意识地盯着谢容观,缓缓摇了摇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胸膛里的心脏痉挛一般抽搐起来,近乎窒息:
“谢容观,你是不是疯了?”
谢容观却仿佛察觉不到痛一般,盯着雪白肌肤上那一块儿近乎溃烂的皮肉,眼尾红得像血:“是我做的事,我绝不会不认;不是我做的事,哪怕所有人压着我认也不能让我改口。”
“既然连你觉得烫伤是我使的手段,我就让你这么离开,不是太对不起你的指控了吗?”
他的语气极为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声音却隐隐有些疯狂的趋势:“楚昭,你认为是我自己干的,好,现在你亲眼看到了,的确是我做的。”
“是我把热水泼在自己手上,借机诬陷华良;是我心怀叵测,是我用了鬼蜮伎俩?,刚刚我就是这么干的,你没有冤枉我!”
他起仰头,问楚昭:“这样你满意了吗?”
一滴眼泪从谢容观眼中落下,又被如同被烈火烧灼到通红的眼眶烧干,悄然划下面庞,成为一道干涸的泪痕。
他仿佛一只伤痕累累、腹背受敌的野兽,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仍然强撑着单薄的身体,凸出的脊背紧紧靠着石壁,不肯让人看到半分颓势。
楚昭的面色极其难看。
明明他这个受害人还没有向加害者讨要一个公平,眼前的施暴者却先他一步,亲手狠狠伤害了自己。
不是源于歉意,不是因为陷害,不是为了偿还。
只是因为一句——你不信我。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如果不是他正眼睁睁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