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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等他狼狈而归的时候,把楚昭要交的作业全都偷走,扔到垃圾桶里,让他当众受训斥,还有——”

“好了,不要再说了,”谢容观抬手打断他,果断道,“我想想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需要他写的那点儿作业,我自己写也行,这些事就算了吧。”

他是按照计划必须死,但也不必死得这么快。

“算了?为什么算了?”张东越不解道,“是你自己说楚昭夺走了你的一切,现在谢家的第一继承人不是你,你不给楚昭找麻烦还能干什么,好好学习吗?”

他这是一句反问,谢容观闻言却道:“都快月考了,好好学习怎么了?你也看到我的处境了,谢家马上就要没我的位置了,我月考要是再考砸了,不是更比不过楚昭了吗?”

“比不过楚昭”,这五个字从谢容观嘴里说出来,无异于一只大老虎进化成小饼干。

张东越闻言瞪大眼睛,堪称诡异地盯着谢容观,满脸不可思议。

大概心里已经在想怎么给谢容观做法事了。

谢容观没有解释,也懒得跟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搅屎棍废话,随便敷衍两句便要离开,张东越却忽然一手拽住他的肩膀,将谢容观猝不及防地拉到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东越道:“这些小打小闹你不做了,那你交代我的那件事儿呢?”

谢容观和张东越离得极近,被他一扯,几乎贴在了一起,四目相间,谢容观看到张东越那双桃花眼里划过一抹不属于这个花花公子的暗光。

他交代过什么事?

谢容观闻言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不是什么往水杯里放虫子的恶作剧。

他还来不及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出来他叫张东越做过什么事,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一个男生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在走廊上做什么?”

两人转身看去,只见楚昭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风纪委员,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罩得严严实实。

楚昭神色晦暗不明地打量着谢容观和张东越,径直走到两人身前。

张东越一见是这位新晋的谢家少爷,立刻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盘算怎么让他跌跟头,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去笑道:

“哎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知道谢家刚认回来的大少爷成绩好,长得也好,今日一见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忽然被一个文件夹强硬地挡开,一双手捏着文件夹把他往旁边一推,力道大得张东越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

张东越:“!”

楚昭却一眼也没有看他,他缓步上前,用文件夹抵住谢容观的胸口,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上课时间不好好回教室坐着,在楼道里说什么闲话呢?”

张东越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才意识到刚刚上课铃已经打响了,他们两个人聊折磨楚昭的小花招聊得太入神,都没有注意到。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上课晚个几分钟,随便解释两句就过去了。

张东越正想开口,缓解一下这两位之间沉默的气氛,却见谢容观低头望着抵在身前的文件夹,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是啊,我又违纪了。”

谢容观侧头望着楚昭,冷冷地眯起眼睛,恨声讥讽道:“你要让老师批评我吗?还是要记下来回去跟父亲说,让他把我赶出谢家,让你去当谢家唯一的大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谢容观:没有剧情的时候,聪明的炮灰就要学会自己开启新的剧情[好的]

系统:……没那么想开

第6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话音刚落,楚昭身后的风纪委员纷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明明已经落魄,谢容观却仍穿着带有谢家徽章贵族校服,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配上他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庞格外显眼。

可联想到他最近的境遇,却难免让人觉得他这是强撑着面子。

楚昭的目光在谢家徽章上掠过一瞬,随即意味不明地收回文件夹,深深地望着谢容观,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格外尖锐:

“想当上谢家唯一的大少爷,我不需要像你一样告状。”

他说:“我已经是了。”

即使楚昭并不在乎,但他与谢父谢母的血缘关系,注定他将会继承谢家的一切。

而谢容观不过是因为谢父谢母顾念旧情才没有将他赶走,实际上,他早就没有资本,也做不了从前那个能耀武扬威的谢家大少爷了。

在听见楚昭的话以后,谢容观果不其然被刺痛般的眼睫一颤。

他强撑气势的眼神陡然阴郁起来,死死地咬住牙,盯着楚昭的眼神几乎是要把楚昭洞穿一样的深沉,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谁说你是谢家人?!血缘报告出了这么久,父亲都没有正式对外承认你的身份,说不定就是觉得你上不得台面!”

“只要父亲没有把谢家亲自交到你手里,我就还是谢家的少爷,你别想取代我的位置!”

楚昭深黑色的眼中晦暗不明,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凝视着谢容观,半晌忽然道:“你就这么恨我?”

“你说呢?”谢容观冷冷一笑。

明明他已经跌落尘埃,明明现在楚昭已经跟他身份对换,谢容观再也不是那个天之骄子,可在楚昭面前,他却永远那么的高傲:“你问我这种问题,想听我说什么?”

“怎么?是想要听我说恨你吗?”

他眼尾露出一抹讥讽:“是想要我对你摇尾求怜吗,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让我向你低头吗?”

楚昭抢走了谢容观的父母,也抢走了谢容观引以为傲的身份,让他从一呼百应的大少爷,一朝沦落成任人欺凌的丑小鸭。

无论怎么看,谢容观都应该恨他。

可楚昭呢?

谢容观失去的这些东西,不过是楚昭这么多年早就应得的补偿。

甚至谢容观还没有完全失去这些头衔,他仍然住在谢家,做着谢父谢父的儿子,没有食不果腹、没有勤工俭学、没有被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羞辱。

楚昭却一桩桩、一件件,什么都经历过了。

楚昭深深地看了谢容观一眼,眼前分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熟悉的人,他心中忽然翻涌起一抹陌生的痛意。

“谢容观。”

他问道:“欠人东西要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他语罢,不顾谢容观陡然变色的神情,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侧头对一旁的风纪委员道:“上课迟到不是什么大事,可谢容观屡次不交作业,上课不认真听讲,已经是态度出了问题。”

“不管是什么身份,根据学校的规定,不愿意上课,要么找家长办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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