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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配合工作,我在门口等他出来。等了一段时间,祁钢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何佑民,他很瘦,那日我在KTV,灯光太昏暗,我没有看清楚,今天在阳光下再见着他,我才发觉,他瘦了特别多。

他从前穿西装,胸膛是紧实的。何佑民有一点胸肌,能撑起大衣服的框架;可这天我再见到他,却觉得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飘飘然,颧骨也微微突显,面色也不大好。

但是还是那一双豹子似的眼,他用那一双眼睛瞧见我,我心脏依然咯噔一下,说不出话。

第23章

“我先走了,还要去找人办事儿。”祁钢丢下我离开了,我和何佑民面面相觑,终究是好久未见,中间也发生太多事情,都不知道从何聊起。可我也不原意就这么走了。

并肩走了一段路,倒是何佑民先开的口:“我来配合做调查的。”

“祁钢也是,我陪他来的。”我说。

又走了一会,步子很慢。何佑民说:“孩子生了吧,叫啥名儿?”

我不吭声,何佑民笑一声,继续说:“让我猜猜,费……叫费安国挺好听的,安定祖国。”

“你保佑人民,他安定祖国是吗?”我冷冷地说,没有心情与他开玩笑,“别猜了,李燕流产了。”

何佑民怔住了,停下脚步,我也随着停下来。太阳照在头顶,晒得我睁不开眼。何佑民说:“我不是有心的,只是看你不太开心,想让你高兴点儿。”

何佑民就是这样,他似乎做什么事,都只是希望我高兴一点儿。

“没事,不怪你。”我只好扯出一个微笑。我总是想到那天我在KTV见到他,想问一问他和方御美的情况,奈何不知如何提起。可这件事一直像一块卡在鞋底儿的石子儿,铬在我心口。

“小燕还好?”何佑民问,“身体什么的。”

“我们离婚了。”

“对不起。”何佑民再向我道歉,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我不知道,你的事我都不知道。”

他缓缓地摇头,我也低着头,看见地上的影子,日照当空,影子很短,就在我们的脚下,被我们实实在在地踩着,踩着虚无缥缈的影子。忽然何佑民就笑了,弯腰撑着膝盖。我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头。

“你笑什么啊?”

自顾自地笑了良久,他才和我说话:“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根本没结婚。”何佑民低声说道,鼻腔轻轻出了点气,“命运太捉弄人了。”

“你……”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不能高兴起来——并非完全不高兴,只是这样的意外之情,远远低于遗憾。这就好像一本书的中间被抽空几十页,我一下子翻到了结尾,误以为这就是仓促潦草的人生,但真实的属于我的人生过程我完完全全没有经历。等到我以为我看完了,走完了,却被告知,你还可以重头再来。但我们已经没有最初的激情。

所以说,我高兴么?也许是的,可我更遗憾。许多东西再回头捡起,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我们又沿着城内河走了一段路,直到太阳落山,脚底下的影子斜斜长长地消失了,霓虹初上,城市的灯火忽明忽暗,何佑民的眼睛也是忽明忽暗。他问了我一些近况,聊着聊着总陷入沉默。

我以为我们会干柴烈火地重燃旧情,可是没有。

走到我租的住处后,我跟他道了别,转身打算上楼梯时,他叫住我。

“什么事?”我问他,“你累了的话,进来坐一会吧。”

“不去了,我怕我忍不住。”何佑民笑一笑,他总在一些场合莫名地笑起来,让我无法理解他内心所想。

“忍住干什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我嘀咕一句。

“但现在不行,我……我生病了。”语气不算沉重,我舒了口气。

“我看出来了,你脸色蜡黄的。感冒了吗?”

“差不多吧。”他向前走几步,正好走到了树下的阴影里,楼道口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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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我先上去了。”我说,脚却挪不动了,他也没有走,我还是试探性地问,“我能再联系你吗?”

“可以,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像以前一样。”

那日重逢又告别后,我联系了他挺多次的。平日里业务忙,但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他打电话,聊的时间不长,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一天经历了什么事,工作有什么困难。我好像比以前更擅长和他说话了,以前总听他讲他的事,现在我也会主动提自己。

期间我们吃了几顿饭,不过一直没有做爱,只在性边缘抚摸过彼此。我想着,应该是年纪问题,我们对对方的身体不再像以往那么渴求,也有可能是冬季,天寒地冻,广东的湿冷总让我一点脱去保暖衣的欲望都没有。他身体也不好,我便没有要求过。

说实话,也只在检察院那日是尴尬的,之后的相处便非常自然了。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08年到来后,我爸妈给我来了个电话,说今年过年他们会留在深圳,叫我独自回去看看姥姥。

我应下了,奈何他们电话来得太迟,一月中旬我再去火车站买票,所有回老家的票都售空。春运的可怕我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往年都是父母安排好了行程,我跟着走就行。

我打电话给何佑民抱怨此事,何佑民笑说:“十二月就得买票了,现在临近春节了当然没有票。不过月底可能会有一些票抛出来,还有黄牛的票,你可以留意一下。”

“这也太麻烦了!要是买不到怎么办?”

“我载你回去。”

“你说真的哦?跟我回老家欸。”

“对啊,跟你回老家。”

听到这句话,我总觉得很幸福。这幸福像透过玻璃看鱼,触碰不到,很不真实。

后来我没有买到票,买到了也无用,去湖南以及北上的火车都停了,08年那几场大雪封住了回去的路。这年发生了雪灾,我没有及时赶回去看望姥姥。

年三十晚,我和何佑民在桂园一起度过。

这个别墅里的装饰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窝在沙发里,何佑民坐在毛毯上,一起看春晚。天气还是比较冷的,或许是我在广东这么多年过得最冷的一个年。零点时分,他拉一拉我的衣服,很期待地跟我说:“一起去放烟花。”

“但是这边禁烟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走吧。”他从柜子里拿出两桶烟花盒,兴冲冲地告诉我,“从湖南那里运过来的!”

“你等等,我给姥姥村里打个电话。”我听他讲到“湖南”,想起我姥,打算给她拜个年。

我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通,何佑民放下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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