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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找到我们的位置时,何佑民回过头冲我说:“这方老头子给我们买的是什么狗屁位置!坐吧。”

“原来那个老板姓方!”我打着茬。

“你这重点搞错了!”何佑民骂骂咧咧的,“这姓方的真不靠谱,也怪不得他倒闭!”

何佑民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挂着藏不住的欣喜。

我们的位置的确不是绝佳看台,何佑民为此还买了一副小的望远镜,攥在手上,在演唱会正式开始之前,他一直在给我讲黄凯芹的人生履历,讲他年轻时候为什么会喜欢黄凯芹的歌,腿还不自觉地抖,连带着我的座位也在抖。

直到坐在他另一边的人对他说了一句:“别抖了,介系连排啊!”

他才收敛一下,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朝我笑,凑近了低声道:“香港人普通话都介么不标准。”

他故意把“介”字说得很重,我嗤嗤地笑起来。

我笑的其实是何佑民,平日里他自己说普通话都不太标准,现在倒笑起别人了。

虽然他讲话没有带着很重的口音,可他的普通话确实很普通,翘舌音卷不上去,半卷不卷的,好像很多广东本地人都有这个毛病。

因为我家乡在湖南,我说话自然也有口音,各地人都半斤八两吧,也就北方人的普通话纯正些。

我忽然想到之前在学校附近的东北饺子馆里的老板娘,她说话呜噜呜噜的,一股大渣子味儿。我笑得更猖狂了。

何佑民拍拍我大腿:“你这是抽搐了?”

“哈哈哈哈,不是,我只是想到北方人讲话,也是特好玩!”

何佑民乐了:“你还认识北方人?同学?”

“以前开我学校附近那个东北饺子馆啊!”我跟他讲了一下那个老板娘,何佑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说:“他们没在那儿了吧?”

“对!”我答道,“你知道的挺多啊,这种小事,你和祁总关系不是不好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说,“你不会觉得那是祁兴海做的好事吧?”

我听着这话,懵怔了半天,何佑民无奈一笑。

“那你何必啊,挨揍的也不是我,我当然以为是祁钢他哥把他们赶走的。”

“也不是赶走,只是给他们搬了个铺位,省的你再去又被他们唬了。”何佑民轻描淡写道,随后语气又欠揍起来,“再说了,没有什么何不何必的,保佑人民是我的天职。”

“我可去你的。”我小声说,我当时真想抱着他亲一口,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何佑民会为我做这么小的事,这让我受宠若惊了好一阵子。

黄凯芹的演唱会很成功,他还邀请了一些当时挺红的歌手,他唱的歌我没有太多印象,顺序也记不得了,只记得《焚情》和《好久不见》,因为我和何佑民可以一起唱,其余的歌都只是何佑民在我身边小声跟着唱,好像只是唱给我听的。

何佑民唱粤语歌很性感,和他平日里用一些粤语同我讲话的性感不一样,后者让我兴奋,前者却让我内心格外平静,是一种纯洁的性感,无关欲望。

何佑民听了一整场黄凯芹的演唱会,而对我来说,却是听了一场何佑民的演唱会,他的声音从此就是一张刻在我脑海里的黑胶唱片,只要我想,就可以放在留声机上随时聆听。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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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何佑民从香港返回大陆后,也就是02年十一二月的时候,依然保持着每周末的联系。不同的是,我和他不是每一次见面都会干到惊天地泣鬼神了,不是没有激情,而是时间不允许,那段时间临近期末考,为了不挂科,我得花更多心思在功课上。

自大一寒假以来,能够完整地交上作业和论文的次数为零,美术课的老师已然放弃对我的督促,唯一督促我的,反而是何佑民介绍我认识的美国佬。

那美国画家六十八岁,一头花白头发,和他本人一样白,这一副洋人模样,说的却是地道的中国话,有趣得紧。

十一月秋末的某天,天气很好,下午四五点,能在学校附近的写生林里,透过树枝窥见橙色晚霞。我便同史老师一并去了写生——那美国画家叫史蒂夫,中文名也恰恰姓史,我便喊他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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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太阳落完后,天已经黑了,我和史老师同道离开写生林,史老师向来不和我提画画以外的事情,我也不和他讲,我们保持着良好的师徒关系。

只是那天他突然跟我说:“我要回美国一段时间,你应该联系不上我。回来之后我会主动来找你。但是这段时间你和何先生也要注意,不要生病了。”

我好奇:“不要生病是什么意思?”

史老师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还没听到苗头风声,我也不能确定有没有这么一回事。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多保重!”

史老师说的是对的,在与他分别的第三四天,新闻报纸发表了不少篇关于肺炎的消息——非典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蔓延的。

非典爆发初期,02年年末,我并没有太多对于这个病的直观感受,何佑民给我来电话说,他要去云南一段时间,一是因为广东有点危险,二是处理那边的业务。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非典的严重性,连何佑民都想躲开,看来它来势汹汹。可我还在学校继续我的学业,也就只好每日自我安慰,靠在脑中烧高香来祈求我的健康平安。

和何佑民通电话的时候,他时常叮嘱我:“没事儿别往人堆里钻,等你寒假了也别往老家跑了,火车站这种地方,看着就脏。”

“你也别太担心我。”我告诉他,“我年轻抵抗力好!”

“啧,初生牛犊不怕虎,总之别病了。”何佑民说这话的语气很柔和,“病了要告诉我。”

“嗯。”我和他的对话总给我一种末日要来的错觉。

但其实呢,那段日子学校依然是平静的,非典并没有大幅度地影响我们,毕竟报纸上没有渲染它的可怕程度。

跨年那晚,祁钢才算是从备战考研的阴影里稍微解放了。

放学的时候,他找到我,问我去不去百货商场跨年,我一口回绝了。

“人多,不去,你没看新闻啊?肺炎很吓人的。”我收拾好东西只想回家。

祁钢不乐意了,他紧跟着我:“那我们不去人多的地方了,我去你家成不?或者你来我家,咱哥俩喝几杯!我都要闷出病来了!”

“行,那去你家!”

我去了祁钢家过元旦。先前我去过他家,他家有一个书房,他自己的,书房柜子里全塞满了日本小电影,当然也有普通的电影,用来掩人耳目。

可这次我再去的时候,那些电影碟片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书,各类考研相关的书籍。

看着那一小格一小格的书,我震惊了好一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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