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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酒瓶放在桌上:“我去接个电话。”

“谁啊?”小燕用一种略带幽怨的眼神看我。

“不是女生啦!”我笑一笑,她才哼哼地说了句“好吧”。

“何总好啊!快过年了,给您拜个早年呗。”我说,看着阳台下面的人群,每次一到过年期间,街道都是冷清的,零零散散没几个人,除了花街还有一点年味儿。

改革开放以来,这个城市外来打工人逐渐比本地人多得多,所以一过年全都回家了,整个街就像鬼子进城,这比喻不好,但的确人烟稀少得可怕。

我本来也要和爸妈回老家的,但是今年我爸妈的公司有点事儿,也就耽误了。

“现在在哪儿呢,小兔崽子。”何佑民的声音依然熟悉,这让我忽然放了个心。

我说:“我在家,今年不回去过年了。”

“广州?”

“对咯!”

“我刚下飞机。”何佑民说,说完这句却又不接着了。

“你就是想我了对吧?”我很高兴,心脏扑扑的,我大半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一直在期待久别重逢,“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了。”

“嗯哼,出来吧,我来接你。”

“不行,今天不行啊。今天年二八呢。”我扭头看了看小燕,她还是乖巧地坐在餐桌旁。

何佑民意味深长地沉吟片刻,爽快地笑了起来:“别敷衍,跟我说实话吧!年二八对你来说和普通日子没差吧?”

“嗯……小燕在我家。”我平淡地陈述,尽量不让他去误会更多。

“小燕……哦,我知道,那没事儿,和人家姑娘好好相处!”何佑民说,“挂了。”

“好吧。”

其实我当时不明白那一句“那没事儿”是什么意思。不过总归是要难过一下。

何佑民越是把我和小燕的关系当真,我越是心里别扭。也有可能是他先当真我和小燕的关系,才让我真的对小燕抱有别的想法。

“打完啦?”小燕歪着脑袋说。

我点点头,走进了客厅,走到小燕旁边,她的脸红粉红粉的,像是上了胭脂,我知道她偷偷尝了酒。

“好喝吗?”

“辣死了,难喝,你别试了。话说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我倒是饿了。”

我摇摇头,她忽然站起身,卷起半透明的泡泡袖:“那我去给你做饭!”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猜她有点晕乎,她似乎不大能喝酒。小燕这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让我觉得,她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坏,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好像很单纯。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大桌的饭菜,说实话,很好吃,连我爸妈回家都吃了一惊。

我爸妈对小燕的第一印象也就非常好,我爸亲自开车送小燕回家,留下我和我妈。

我妈趁势问我:“女朋友啊?”

我说不是,我妈又眉飞色舞穷追不舍:“学什么专业的?多大啦?家里哪儿的?”

“呃,不是,是饭店认识的,一个打工妹吧。”我低着头捣鼓碗里的米粒。

我妈忽然不说话了,她点点头:“噢,行吧。待会记得把碗洗了,这种事不着急。”

“知道知道。”我咧嘴朝她笑一笑。

过年那几天,我都是在家里浑浑噩噩地睡过去的,我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总拿我开玩笑,叫我去谈个恋爱。

她似乎对小燕并不满意,我可以理解,她大概希望我找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而不是没读过书的打工妹。

但是对我来说,这些都无所谓,我和小燕有缘,这才是重要的,她持家,这也很重要。

所以我没有把我妈的反应告诉小燕,小燕打电话问我,我说的是:“我妈妈特别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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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重新复工,我爸妈又投入工厂监工,忙活起来。我到还剩下十天左右的寒假,我约了何佑民见面。

说实话,见他以前,我非常紧张,挑了老半天的衣服,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一件浅蓝色衬衣,因为这件衣服是我见何佑民常穿的,他看着会没那么陌生,毕竟是太久没见面,我不希望他会产生任何生疏感。

他叫我去他的饭店,我小心地向他确认,小燕今天不用值班,才放心去的。

去了之后,何佑民领我到了一个包厢,名字叫“玫瑰之夜”,我看着门上的这名字,只觉眼熟。

“‘豪金’以前也有一间‘玫瑰之夜’,你忘了?”何佑民告诉我。

“哦,记起来了!就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呗。”我撇撇嘴。

何佑民看了我一眼,他和半年前没差,特别是眼睛,总让人想到猎豹,漆黑却不是空洞的。

不过,比最开始见到他要温柔很多,因此与其说是猎豹,不如说像一只夜晚里行走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面,所以气氛要更加暧昧。他沉默地望着我,总让人感觉吧,他下一句话就是“你瘦了”,于是搞得特别煽情,特别琼瑶。

但是何佑民才不是这种人。他的眼睛里有星点的火苗,越蹿越高。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对我有欲望,是久别重逢的欲望。

“所以我才用的这个名字。”他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只好说:“何总有心啦。”

他笑着给我菜单:“招牌菜别点啊,不好吃,点些别的。”

“这不是你的饭店啊?怎么还自己砸自己招牌!”

“啧,招牌菜太油了,待会还要干正事儿,对吧?”何佑民低沉的嗓音让我愿意就地正法。

第10章

……

“何总……”我几乎要爽快地哭出来了,再重新见到他之前的半年里,我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想他。

只有拥抱的那一刻,我对他的想念才彻底溢出来,他一定也是这样的——因为我听见了,他说:“其实我有些想你。”

折腾了几场后,何佑民累了,躺在床上,我拉着他的手,坐在他旁边。

……

我看着何佑民闭上眼,却不想让他就这么睡着了。

我扯一扯他的胳膊说:“何总,国外是不是特别好看,特别大,又漂亮,沙滩里洋妞儿到处乱跑,不穿衣服的?”

“衣服还是穿的,穿的不多罢了。”何佑民半睁着眼,划拉我一下,“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好奇而已,毕竟我也没见识过。谁不觉得国外月亮圆呢,有钱的都走了。”我说,也干脆躺下来,和何佑民贴着身体,“何总以后走不走?”

“你一口何总来何总去的,改个称呼吧。”他没回答我。

“改什么啊?干爹啊?”

“呵,我才不认你这个儿子。”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便在我颅顶环绕,低低哑哑的,“叫我……佑民吧。”

佑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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