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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三日无性行为要求。推测其生理需求周期或有变化, 或对当前投射情境缺乏相应反应机制。需进一步观察。】
陈戡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词句。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种复杂的情绪升上来,堵在胸口。
他想起白天通过摄像头, 看到的颜喻在客厅整理书架的样子。
颜喻的动作很慢, 异常专注,把每一本书拿出来,擦拭, 再按新的分类放回去。
陈戡当时以为他只是找点事做, 现在才明白, 那是“分散注意力”。
至于冷水洗脸,整理书架……
是用这些琐碎耗时的日常动作, 去对抗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汹涌的渴望么?
透过那些冷静的文字,他看见一个正在全力保持理智的颜喻。
他感到有些心痛, 又有些骄傲。
既感到痴迷, 又有点焦躁。
颜喻这次的心魔症状比前两次都要剧烈,陈戡这两天经常看见颜喻因冷汗浸透而苍白的侧脸, 躯体化的症状很明显,以至于陈戡不得不替颜喻告假,暂时在家里修养——即便颜喻仍旧记得身为法医的工作内容。
陈戡想,他需要尽快弄清楚颜喻这次代入的是哪一本书,然后帮颜喻彻底从这心魔里脱离出来。
于是,陈戡将颜喻的记事本放回原处,心中计划着要问的话,去厨房里找颜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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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戡走进厨房时,颜喻正背对着他切菜。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端正的结,勾勒出窄瘦又好握的腰线。
可颜喻的动作有些滞涩,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不太均匀——颜喻本来就不会做饭,以往和陈戡在一起,也都是陈戡来做饭——但很显然,颜喻现在代入的那本小说角色,应当是很擅长做饭的。
因而陈戡站到他侧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问他:
“你需要帮忙吗?”
颜喻没回头,刀刃停在半空。
“不用。”
颜喻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病后的微哑,语气却是一贯的平直。“我很快就好。您应该……饿了。”
陈戡目光落在他切得还算整齐的食材上,然而,锅里那碗汤的卖相着实令人却步……让人丝毫提不起胃口,反倒有些“不敢饿”。
陈戡说:“我不饿,你一会儿做好了,给芋圆它们吃就好。”
颜喻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也没有反驳,甚至是有些驯顺地“嗯”了一声,才答道:
“好的。”
陈戡于是转而看向颜喻的后颈。
便见颜喻的衣领下缘,依然能看见一小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他想起颜喻记录里写的“肿胀感”,稍有几分担心地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腺体’有点肿,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然别做了?”
颜喻继续切菜,这次动作快了些,带着点刻意。“没关系,是发热期前期的正常现象。适当的家务劳动反而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减轻不适。”
颜喻顿了顿,声音更平直,却也更低,像在复述条文,“而且合格的Omega应能在任何状态下维持基本功能,随时准备好被使用。”
最后几句他说得毫无波澜,却让陈戡心脏猛地一沉。
“……我什么时候说过?”陈戡问,语气竭力维持平常,但心却收紧。
颜喻沉默了几秒,刀刃与砧板接触的声音又响起来,规律得近乎机械。“以前。您说,一个真正属于您的Omega,应该做到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只要您需要,就能被您进入。而烹饪时从背后进入,
“也是您最喜欢的常规方式之一。”
陈戡的眉头一皱。
大脑本能记下了这些话,以便之后去匹配小说。
可眼下听着这些,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每次颜喻在进入新心魔时,陈戡都觉得颜喻被匹配到的书有些稀奇古怪。
头一次是被渣男骗光钱财的苦逼小白花;
第二次是被几个男人公用的清冷王妃;
这一次的角色也有点特别,不仅是Omega,甚至还是一个和颜喻性格反差很大的Omega?
陈戡听得整个人都很热,但是良心又实在不忍颜喻继续受苦。
陈戡无视着自己谷欠望,面无表情地上前半步,直接伸手去拿流理台上的盐罐,打算干脆替颜喻把饭做了。
然而他的手臂才擦过颜喻的腰侧,颜喻的身体便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立刻放软,甚至微微塌下腰,是一个顺应和准备承.受的姿势。
但颜喻握在菜刀上的手彻底停了,手指也捏得发白。
陈戡装作没有看懂颜喻的塌腰,冷着脸咬紧了牙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哦,那很会吃了。”
——服了。
他以前和颜喻交往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玩过。
陈戡收回手,没碰盐罐,只是靠在了流理台边,紧紧看着颜喻清丽的侧脸,试图分辨那平静之下是认同还是痛苦。
他又问:“那我……还说过,喜欢你做什么菜?”
他的本意真的是问菜。
因为如果颜喻代入的角色,擅长做饭的话,很有可能被提到过专门的几样菜式。
有了菜名之后,在海量文档里进行检索,便更方便找到目标读本。
可颜喻显然会错了意。
只见他美丽纤长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随后,天生冷淡的声线淡淡答道:
“您没有规定具体菜式。但您说过,长时间炖煮的食物最好。
“因为过程冗长,我不得不长时间停留在灶台边,这样……您在任何时候回来,都能使用我。”
颜喻解释得异常清晰,耳根却漫上血色,不知是羞耻还是发热期的影响。
陈戡:“……”
陈戡都有点不想问了。
毕竟再问下去,就已经会让“醒来”后的颜喻感到难堪了。
可是陈戡想起记录里的“盆腔钝痛”和“收缩感”。
这些生理不适,此刻在他扭曲的认知里,是否也成了某种“准备不足”的证明?
陈戡换了个方式问,声音有些干涩,“我还说过什么别的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你最重要的要求,如果能摘出来一条,你觉得是什么。”
颜喻重新转回身去。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砂锅里的汤汁,侧影在蒸汽中显得模糊而单薄。
颜喻放下刀,转过身,正面看着他。他的脸很白,眼底有疲惫的血丝,但目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向他的“上级”汇报工作进度:
“您说过,我的身体最终应该调整到,能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您需要,就完全准备好接纳您。”
颜喻用一种近乎剖析的冷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