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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低低的抽气,最后只剩湿润的鼻息喷在他手腕上。

但其实颜喻自己也不是很有底。

以至于他一边给芋圆梳着毛,一边检讨着自己的莽撞。

刚刚。

的确不应该那么意气用事,毕竟在他问【你想我怎么追?】的时候,陈戡就只回了一串【……】没有灵魂的排卵符号。

说不准,陈戡反悔了呢?

说不准,陈戡觉得他们之间还需要考虑考虑。

说不准,经过这次心魔,陈戡……

又不想复合了呢?

颜喻尽量摒弃了情绪,理智地分析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然后越分析越觉得,其实还是很有可能,毕竟,在这次心魔之前,陈戡根本不知道“傅观棋”,而在这次心魔之后,陈戡也的确需要仔细考量一下,像他这样满心想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前男友”,是否值得托付完全的真心。

如果陈戡觉得不合算,或是很下头,

也的确可以收回之前的话。

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合不合适”大于“爱不爱你”。

颜喻想通这套逻辑之后,摸芋圆狗头的手一顿。

他觉得陈戡的反应很正常。

现在退回来,退到安全距离,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喻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提起芋圆的布袋,把它挂回阳台的挂钩上。米老鼠的一只耳朵从袋口耷拉出来,他看着,伸手把它轻轻塞了回去。

厨房的动静也停了。

过了一会儿,陈戡出现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芋圆的不锈钢碗,碗里是新倒的狗粮和大鸡腿、叶子菜、胡萝卜。“吃饭了。”他对狗说,声音不高,视线却落在颜喻侧脸上。

颜喻应道,避开陈戡的视线,侧身让开。

芋圆看看他,又看看陈戡,慢吞吞走过去,低头开始吃。

于是两个大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双双抱着手臂,看失去了蛋蛋的“漠河王”吃晚饭。

最后。

还是陈戡先问了一句。

“……你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陈戡承认,自己这纯属没话找话,因为他知道颜喻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完,可是看颜喻不答,他又将抱臂的双手抄进口袋,清了清嗓子,有点装地说:“……小猫们也吃了,你要是没吃的话,就陪我一块吃?”

颜喻觉得这阳台的空气稀薄得难受,本来都想转身走了。

听陈戡提出这话,才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嗯,”颜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着陈戡回到餐厅,“你做了什么?”

“简单煮了两份泡面。”

“嗯,泡面就好。”颜喻没想挑拣,挺捧场地去拿筷子。

话音未落,便见陈戡早已将饭菜都摆好了——

两份泡面盛在浅口的白瓷碗里。面饼舒展开,整齐地卧在汤汁中,没有寻常泡面的那种卷曲粘连。汤色是清亮的浅金色,浮着几点极小的油星。

最扎眼的是那两只虾。

澳洲大螯虾,橙红色的壳在灯光下泛着釉质般的光,显然是煮熟后仔细剥好了壳,只留了完整的虾尾和一对大螯,一左一右摆在碗沿。虾肉饱满,纹理清晰,几乎要从壳里挣出来。

蟹棒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一片片扇形散开,铺在面条上,粉白相间,像某种刻意的点缀。葱花翠绿,撒得极细,集中在碗心一小撮。

筷子并排搁在筷枕上,连方向都一致。碗底下还垫了深色的木托盘。

确实花了心思。

因为全都是颜喻爱吃的。

可颜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很轻地垂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而当颜喻拿起筷子时,指尖碰到微烫的碗壁,很快又缩回来一点,重新起身去拿红酒和酒杯,再坐下的时候,颜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不自在的神色,一套行云流水的开瓶醒酒倒酒的动作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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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戡坐在他对面玩手机,看到颜喻回来,才将手机放下来。

而颜喻已经完全酝酿好,他不喜有话憋着,便直接问:“——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的瓷碗边缘。

陈戡拿筷子的动作明显一顿,过了约莫五六秒,才有些仓促地“嗯”了一声。

陈戡其实也一直在想颜喻那两句话,只不过一开始没来得及回,后面又……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看见了为什么不回?”

颜喻明艳的五官太过精致,冷冰冰地觑向他时,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陈戡只看着这张脸,喉结便禁不住吞咽一下。

然而他的面色也挺冷,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情绪地把锅甩给芋圆:

“……当时,芋圆在闹脾气。”

在阳台享用晚餐的芋圆,估计听到这话连它七舅老爷都能叫来。

不过还好,它在专心用餐。

没心思吃饭的只有两个大人。

几秒钟后,颜喻很慢地放下筷子,拿起汤勺,轻轻啜了一口,冷着脸没再看对面:“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陈戡没想到颜喻“追”得这么直接而猛烈,他看向颜喻,眼神很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我随便。”陈戡说。

“哦。”

颜喻冷笑一下,夹了块虾肉放进嘴里,语气也淡淡的:“随便就算了。”

陈戡指尖微微收紧,低头继续吃面,不再说话。

然而几分钟过去,两人各自吃着碗里的面,谁也没开口。

直到陈戡的膝盖不经意向前移了些,立刻碰到了颜喻的腿。

温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来。两人才同时顿住。

颜喻没动。陈戡也没有移开。

对视着看了一会儿彼此,陈戡又忽然说:

“芋圆十点要吃药。”

声音比他预想中平稳,但具体意思是什么……

又似乎很明显。

毕竟颜喻淡笑着看了看墙上的表,冷笑的样子漂亮又带点风流:

“你也没那么久吧?这才七点。”

*

浴室门没关。

颜喻站在洗手台前开水龙头,手伸到水流下。

陈戡走进来,带上了门。

声音很轻,但在狭小空间里清晰可闻。

水还在流。

颜喻从镜子里看陈戡,陈戡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靠近,但没有贴上。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片刻,又各自移开。

不知道各自忙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几秒钟。

但这燥热的空气,似乎将时间无限拉长,直到陈戡说了一句:

“好像好两天没吸了,你不胀么?”

这还是头一次,在两个人意识都清醒的情况下说这话。

颜喻面不改色地感受了一下,表情的变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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