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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种懒洋洋的平静,整个人的状态都比刚刚进去时要更加松快和惬意。
这时就听颜喻说:
“主理人,抱歉,今天麻烦你白跑一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战野脸上,那审视的意味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疲乏的疏离,“小猫的课,我们暂时不考虑了。辛苦你。”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龙战野满脑子问号!
龙战野一愣,脑子里那点关于“十分钟”的揣测瞬间被更现实的焦虑压了下去。
——尾款!
他的尾款啊!!!
“不是,颜先生!”
龙战野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这……这怎么突然就不考虑了呢?你看,我都来了,小猫们也都挺……挺可爱的。”他指了指脚边懵懂张望的猫崽,试图寻找切入点,“我这来都来了,要不……我先给它们上一节体验课?免费!就当交个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拼命瞟陈戡,眼神里写满了“哥们儿你说句话啊!”
陈戡站在颜喻侧后方,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微皱的袖口。
接收到龙战野的求救信号,他抬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你自己看着办”的意味。
“不必了。”颜喻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些,“家里临时有点事,不方便招待。傅老师请回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逐客的意思已经毫无转圜余地。
——不是?!
你们小两口拿我当陀螺啊?!
耍得我团团转?!
又让我过来,又让我走!?
虽然玩的是啥情趣,咱也看不明白,但是那剩下的五十个达不溜,到底还特么的给不给啊?!
龙战野胸中也升起些愤怒,这下也有点急不择言:“颜老师,那我就得跟你说说了,陈戡这家伙,小学的时候就把‘傅观棋’的名字写在自己每一本课本的书上,他现在跟你结了婚,前几天还跟我来问这人……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很可惜,后面的句子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龙战野就被陈戡以一股近乎暴力的力道捂住嘴,丢到了门外去。
哐!
一声巨响!
扔出了门。
而世界终于清净之后,空间内只剩了两个人。
呼吸还烫着。
四目相对一秒。
颜喻便冷淡地垂下眼睛,不愿再去看陈戡。
可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衣料蹭着皮肤,和空气里浮动着被体温蒸腾出的、潮湿的亲昵。
**
十分钟前。
卧室门刚关上,落了锁。颜喻甚至没往里走,就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抬眼看向陈戡。客厅里柔和的光线被门缝切割成一线,横在他脸上,显得那眼神格外清晰,也格外冷。
颜喻几乎是出奇地愤怒。
“说吧,”颜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浸了冰,“这次又想试什么?”
陈戡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笼罩。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颜喻。卧室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和眼睛里细微的反光。
“什么试什么?”陈戡反问,声音有些低哑。
“你最近就反复拿‘傅观棋’试探我——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又在大街上随便找一男的,找个连装都装不像的人,顶着‘傅观棋’的名字,来试探我。”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陈戡,你觉得我有多蠢?”
陈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下,陈戡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对不起。”他说,“但我没觉得你蠢。”
原来颜喻真的不会把微信上认成Crush的龙战野,当作傅观棋。
颜喻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那是什么?你到底要干嘛?!”
颜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离他更近了些。这个距离,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好玩?还是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听到……那个名字,都有点惹人q烦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但陈戡听出了里面压抑的、细小的波澜。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反复触及痛点后,近乎麻木的疲惫。
“抱歉。”陈戡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再次诚恳道歉,“我只是想知道,傅观棋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空气凝滞了一瞬。
颜喻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昏暗里,他的眼睛很亮,眼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涌动。
“所以你就找了个冒牌货?”颜喻的声音轻了些,“你觉得,一个名字,一张陌生的脸,就能试出来?”
“不能。”陈戡承认得很快,“所以我错了。”
第三次认错。
他认错得太干脆,反而让颜喻怔了一下。
那点冰冷的锐气,像是突然失去了着力点。
“但我还是想知道。”陈戡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他能看到颜喻睫毛细微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那点很淡的、混合了猫咪和干净衣物气息的味道。“你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刑侦审讯中,有一种方法称为重复施压讯问。
即针对核心问题,在短时间内进行高频次、多角度的反复追问。
但颜喻毕竟不是犯人,陈戡也不忍心像“刑讯犯人”那般对待他,但颜喻这次的心魔迟迟没有找到出口,又是心理防线坚固、抗拒态度强烈的状态,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在这种持续的、多次提及的压力下,让颜喻暴露出真实信息或情绪反应。
才能从颜喻那张嘴巴里,撬出一些真话来。
而现在……
好像到时候了。
陈戡只觉颜喻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但陈戡看到了他瞬间收紧的手指,和微微泛白的指节。
“没感觉。”颜喻说,声音有些发紧。
“撒谎。”陈戡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颜喻的下颌,迫使他将脸转回来一点,“你现在的状态就不像没感觉。”
颜喻猛地抬眼,眼底露出底下翻涌的、尖锐的东西:
“那你看出来是什么感觉了?失望?怀念?还是……还是你希望我当场抱着他,说‘观棋你终于回来了’?”
陈戡:“……”
颜喻尽量压低了声音,声音却哑得厉害。
几近愤怒边缘的情绪下,他声音忽然低下去,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嘲弄,说了陈戡分外意想不到的一句话:“……哼,其实王爷知不知道,比起找的那个人,王爷你长得更像傅观棋?”
“什么?”
陈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