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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走到他面前,语气很淡:“你也出去。”
“什么?”
颜喻说,“你被解雇了。”然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不愉悦地命令,“——现在,出去。”
项文远瞪大眼睛,但颜喻已经伸手握住他上臂——力道不大,但方向明确地将他带向门口。
项文远被推得踉跄一步,还没站稳,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
“颜喻!”项文远猛地拍门,“你什么意思?!耍我呢?你一个被人玩了十年的,我还没嫌你——”
话音未落,门又突然开了。
陈戡站在门内,看着项文远。
项文远话到嘴边,对上陈戡的眼神,忽然卡住了。
陈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项文远后背一凉。
“项先生,”陈戡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说什么?”
项文远张了张嘴。
陈戡往前半步,门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提醒你一下,”他说,“颜喻要不要你,是他的事。但你说他一句不好——”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会让你以后都说不出话。”
项文远僵在原地。
陈戡退回门内,关门。落锁声很轻,但很清晰。
屋里安静下来。颜喻站在客厅中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戡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解雇了,你以后就不用联系他。”陈戡问。
“嗯。”颜喻抬眼看他,“我爸那边我明天自己说。”
陈戡点点头,没多问。他转身往厨房走:“要热牛奶吗?”
“好。”
颜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陈戡。”
“嗯?”
“我明天自己搬吧,今晚就先在你这儿住一天,行么?”
陈戡回头看他。厨房的暖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边,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
“好。”
陈戡把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搁着一个深蓝色的硬皮存折。
颜喻正靠在床头看书,目光扫过存折,顿了一下。他放下书,拿起存折翻开。里面夹着转账凭条,最新一笔记录是今天下午,余额显示九千多万。
他抬头看陈戡。
陈戡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另一杯牛奶,神色如常。
“你的钱。”陈戡说。
颜喻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数字。存折户名明明是“陈戡”,开户日期是三年前。
颜喻皱着眉头放下牛奶,手指停在存折纸张边缘,不明所以地看向陈戡,只听陈戡的语气平淡:“明天跟我去银行,全转给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颜喻合上存折,目光似乎有点不能理解的触动:“为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框的距离。
客厅的灯光透过门照进来,在卧室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过了半晌,陈戡真真假假地说:“你不是说要分开?我当初……努力赚钱,本来就是为了攒钱跟你过日子,后来……反正放着也没用。”
颜喻不知听懂多少,低头看一眼存折,又转头看向陈戡。
陈戡还站在门框那里,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颜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把存折拿过来……
仔仔细细地握在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颜小喻:(小心翼翼)(心情复杂)(把小钱钱揣进兜兜)
第15章
颜喻抱着存折睡着了。
牛奶只喝了一半,杯子搁在床沿。
他睡着时很安静,黑暗中只余轻浅的呼吸声。平日里那些冷淡的棱角被睡意抚平,身体侧蜷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存折松松拢在胸前,手指虚搭在封面上。
陈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他想了想,还是先轻轻抽出存折,把存折放在床头柜上,给他拉好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颜喻长溜溜一条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陈戡站在床边看着他。
颜喻白天冷淡的神情全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近乎孩子气的平静。
陈戡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端起那杯凉透的牛奶走了出去。
……
凌晨四点左右。
颜喻动了一下,还没完全醒,皱着眉翻了个身。手往枕头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耳根却越来越红。
……
这几天他都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这破心魔醒过来,不像醉酒断片那样干脆忘掉大多数事情?
眼下倒好,不仅什么都没忘,连那些限制级“剧情”的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颜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
耳根到脖颈,慢慢红了一片。
颜喻烦躁至极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几乎要红成一只熟透的虾子。
直到他还是克制不住回想,实在尴尬至极了,起身把自己弄得很忙。
他把陈戡给的存折放回主卧旁的玄关柜上,然后擦了桌子,整理昨晚要搬家而弄乱的书架,连玄关的鞋子都按颜色重新排好。
可尽管这样,每一秒,脑子里也还是自己拉着陈戡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邀请对方到被子里“摸一摸”的画面。
实在受不了。
颜喻决定提前上班,拿着车钥匙就润了,顺便在脑子里点开那个很少联系的图标,给“穿书管理员”发了条消息:
“请问能删除近期记忆吗?”
管理员今天回复得格外快:“删除记忆需要大量系统代币。请问您想删除哪一段?”
颜喻拐弯抹角:“昨天早上那段。”
管理员理解了一下:“是您牵着陈先生的手摸x的那段吗?”
颜喻:“………………”
管理员:“哦,抱歉,只有这一段不行,其他都有权限。”
颜喻:“…………为什么?”
管理员:“因为陈先生当时心率超过210了。他在三山之巅打败龙战野的心率也只有150,我们系统还在分析这段异常数据,进行风险评估。”
颜喻:“……………………”
管理员:“您看还要删别的吗?”
颜喻:“……算了。”
如果有别的尴尬遮掩,这一段最尴尬的还没那么明显,要是把别的都删了,只剩这一段,那这段就成了屹立不倒的丰碑,得跟着他直到他死。
……
颜喻5点就到了岗位,站在咖啡机前,无声地叹气,吸气,面无表情地烧水,磨咖啡豆,磨豆机的声音停下后,法医办公室的门开了。
下属余竟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到颜喻提早来了,就很热情地奔过来,跟颜喻打招呼:“颜哥!今天好早啊!你不是8点的班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