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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清凌凌的,无波无澜,却让一向张扬的龙战野瞬间噤声,连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了喉间。
原来顶级的美貌……真的能让人产生一种忽略性别的视觉冲击。
龙在野似乎在凝视了这人很久之后,才猛然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陈戡——
居然他妈的是弯的?!?
还找了个男老婆?!
……真让人三观碎裂。
不过龙战野也仅用了0.01秒,就又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他已被自己的视觉感官完全说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男的也不是不行。
“久等。”
连声音都如此冷冽动听。
龙战野懵了一下,飘远了的思绪不知瞬间幻想到了什么场景,喉头很用力地吞咽一下,随即拿出最好状态开朗笑道:“——不久,等你这样的美人儿,多久都不久。”
男人优雅坐下,背脊依旧挺直,衬衫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更清晰地显露出肩胛与腰身的流畅线条,清瘦却不羸弱,像一把收敛在鞘中的名剑。
他审视的打量停留在龙战野的脸上,薄唇微启,不带有评判意味地问道:
“就你是滕翩?”
龙战野想着陈戡的承诺,勉强点了点头:“对啊,正是在下。”
颜喻从包中掏出来一份协议,平静之际地向前一推。
龙战野低头一看。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龙战野:“?”
“我尊重你和陈戡之间的感情,《离婚协议》已拟好——”
龙战野的一双虎眼瞪圆了:“——我和陈戡???”
颜喻的话被打断,眉头很轻的皱了一下,衬衫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清瘦却不显羸弱的身体微微后仰,用审视而严厉的目光睨过来,整个人带着一种清肃的气韵,像一把敛于鞘中的名剑。
唯有说话有点好笑。
只听这大美人半点都不像开玩笑道:“现在,你只需归还二百五十亿,我立刻离开陈戡。”
“就他也能值二百五十亿?!”龙战野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您看我像不像二百五十亿啊嫂嫂?!?!”
*
陈戡今天的工作比较忙。
所以当他从和龙战野谈话的饭店接到颜喻时,颜喻正站在长街中,孤身一人看着雨幕。
龙战野提前打了招呼,说有事已经走了,至于两个人谈了什么,龙战野便只是调侃调笑,让陈戡自己问颜喻。
可颜喻站在细密的雨幕中,也不知道避雨,看上去好凄凉,这也让陈戡立刻想起在那本《钱全跑了》的小说里,主角受因接受不了相恋了十年的恋人出轨,精神崩溃,自我摧残,甚至闹到割腕自杀、不想活了的地步,最终是闺蜜发觉不对,送了ICU才把人救回来。
眼见雨中颜喻的身形比往日更显单薄,清晰地看到他侧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短促些许,微湿的发梢贴在净白的额角,仿佛不止是心情差,身体显然也不舒服——陈戡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捏了一下。
颜喻这一天奔波查证的劳累,加上此刻的淋雨,恐怕是着了凉。
陈戡的心中没来由地痛起来,心知自己没干预颜喻去查了一天资产,查得天翻地覆,应该是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他家有250亿的蛛丝马迹。
这无疑非常痛苦:
就像他爸妈从小告诉他是富二代,而他长大后却发现家里分币没有。
颜喻大概会像《钱全跑了》里的主角一样有点崩溃。
于是陈戡撑了把伞,放轻了脚步从身后靠近颜喻,正酝酿着说点什么能安慰一下颜喻,
然而陈戡再稍微走近,却发现颜喻并没有在看雨,而是肩头微微内收,正捧着手机专注地输入,恍若都没察觉到天下雨了一样。
颜喻双手捧着手机,一只大拇指正飞速键入着文字:
【11月18日】
【身体异常观察补充项】
观察显示:前臂血线持续生长,前端已于今日傍晚延伸至肩峰,整体形态完整,未见分叉。生长速率较昨日有加快趋势,触感温度升高,伴随轻微脉动感,其运动节律仍独立于心搏。
【核查项01:250亿资产真实性】
现状评估:高度存疑。
依据:全面清查个人账户及关联资产,未发现任何对应记录。任何信源均无法提供任何有效凭证。
倾向结论:不存在250亿资产。
【调查项 02:陈戡泡腾片】
现状评估:基本存疑。
依据:接触唯一与陈戡产生肢体接触的嫌疑人,疑似不是“滕翩”,且激烈反对“与陈戡有一腿的指控”,并展现出极强的恶心情绪,疑似崆峒直男。其反应模式不符合第三者隐瞒私情的特征。
∵性需求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滕翩另有其人。
PS:结论需基于证据,而非主观臆断,需要注意排除情绪干扰。
PPS:继续观察陈戡和谁走得近,找出真正的小三。
【后续行动】(+3个emoji红色感叹号)
颜喻刚打完三个感叹号,便发觉自己的头顶多了一把伞。
大伞微微向着自己的肩头倾斜过来,颜喻警惕地回过头,便见陈戡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斜后方,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
颜喻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灭,面色也凝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看到我写的了?”
陈戡一脸正直:“看到了。”
颜喻微微仰头,灵压变得极不稳定。
他极轻地下眉头,目光怀疑而带着几分揣测,他问陈戡: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生气,我们该怎样就怎样,行吗?”
陈戡不太了解颜喻的意思,但很顺着他,没怎么犹豫就应下来:“……好。”
颜喻问:“刚刚我见的那个人,他不是滕翩,对不对?”
“嗯。”
“那他是谁?”
“一个普通朋友,姓龙。”
“好,那你告诉我,滕翩在哪?”
颜喻的眼睛转向他,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那双素来理智淡漠的眼睛,正轻微地泛着水光,整个人看上去,又执着又漂亮——陈戡不知道有多久都没见过颜喻这副情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似乎连心跳都停了半拍,像有一只蜻蜓小心翼翼地擎着尾巴,不忍心点上平静的水面。
寂静在雨幕中被无限拉长。
下一秒,陈戡的手已经有力地扣住了颜喻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猛地拉近。他低头——
径直吻了上去。
熟悉的侵略性,唇齿间却是熟稔至极的辗转,颜喻被吻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