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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颜喻递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这里面有三张卡。尾号667是照顾我心魔期的费用;尾号886算‘月子费’;尾号991是我万一出事,你转交我父母的钱,后事也从这里出。密码都是芋圆的生日。”

陈戡没有伸手接。

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车内空气凝滞,只听见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几秒后,他抬眼看向颜喻,语气平静:

“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颜喻迎上他的视线:“权责清晰,对彼此都好。”

陈戡极淡地扯了下嘴角,看不出是不是在笑。他最终还是接过信封,没打开,随手放在一边。

“明白了。”他说。

一路无话。

直到颜喻把车停进陈戡家的车库,陈戡才开口,声音低沉:

“如果你失去正常行动能力,你的父母我会照顾,工作我会接手。”他顿了顿,“颜喻,就算我们不能互相理解,你也该相信我的能力和人品。你付钱,是怕我借此要挟,还是觉得我的承诺不可靠?”

颜喻解安全带的动作没有停顿。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人品。”他语气平稳,“但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你的。金钱是最清晰的界限。”

陈戡沉默片刻。

“随你。”他推门下车。

颜喻在他身后说:“我有快递在3号楼的柜子。”

陈戡脚步不停:“我去拿。你洗澡。”

颜喻顺从地照做。回到陈戡家,发现洗澡水已经提前热好。他给狗准备好饭食,就去洗澡。

陈戡其实很细心,甚至称得上周到。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要来,连原本没有浴缸的浴室都新装了坐凳和扶手,洗漱用品全是新的,客卧也按颜喻的喜好布置,公共区域收拾得干干净净——颜喻想,或许这个人做朋友确实不错,只要不做恋人,他们的性格就能彼此契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网?阯?F?a?b?u?y?e?????ü?????n?????????????????o??

只要不涉及爱情。

不过,这类念头往往只是一闪而过。

颜喻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多想的,爱情不过是互相分一杯羹罢了。

那些关于陈戡的想法,很快被其他更琐碎、更迫近的烦恼取代:比如“心魔期”会持续多久?周期长吗?能保留多少神智?

会不会失忆?

灵崽如果不是人,会是什么形态?会不会受心魔影响?

该吃什么补充营养?要不要再问问管理员?

颜喻知道自己确实有些焦虑。他这种“凡事自己扛,尽量不麻烦别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洗完澡后,他给这一世的父母打了电话,嘱咐他们注意身体,并坦白给他们买了五十年商业养老险的事。

老两口听得直皱眉,连连问他:“小喻,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卖保险的骗了?钱还够用吗?要不要我们打钱给你?”

颜喻有些无奈,却没心情多解释,匆匆挂断后又去叮嘱下属工作上的事。

几个下属难得休息,正在K歌聚会,听到颜喻老妈子似的唠叨,都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嫌他们笨,不打算要他们了——要真是这样,他们就不唱了,立刻物色个更懂事、更孝顺的领导,明天就顶替他的位置。

颜喻被这番浑话逗得嘴角微扬。

视频那头的小张立刻捕捉到,猛拍同伴:

“快看!颜哥破防了!”

“啊?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不明显?我们颜哥只有在心态崩了的时候才会笑!”

颜喻冷哼一声,对着电话威胁:“最好别让我看见明天的太阳,否则你们等着。”

“领导,您这话有语病啊……”

话没说完,颜喻已经挂断。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可他的狗已经一个月没剪指甲了。

芋圆最近重见陈戡,兴奋得不行,整天黏在陈戡屋里不肯出去,生怕颜喻再把它带走。每次颜喻抱起这只大家伙想剪指甲,却根本按不住它。

“芋圆,再不剪指甲明天就不遛你了,”颜喻冷着脸威胁那只嬉皮笑脸的阿拉斯加,“你这么喜欢陈戡,以后就跟着他,让他给你剪。”

芋圆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尾巴停顿几秒,又欢快地摇起来,还小声叫着邀请颜喻去陈戡房间玩。

颜喻开始后悔,当初真该养只聪明点的。

别人家的边牧金毛都能上北大清华了,自家这只蠢狗却只听得懂“吃饭睡觉”。

算了。

既然这么喜欢陈戡,就让陈戡去剪吧。也不知道当初分开时,明明说好把狗留给陈戡,是哪只小狗死乞白赖非要跟他走——

颜喻困得睁不开眼,也没多想陈戡取个快递怎么去了那么久,回到客房就关灯睡了。

陈戡在取快递的路上,顺道去了小区门口的按摩院。自从颜喻搬来,他就打算给颜喻办张卡——颜喻总是腰疼。

回来时,颜喻已经睡了。

陈戡站在门边,静静注视着颜喻安稳的睡颜。

三年前他们在一起,没有谁主动追求,也没有告白,只是自然而然地牵手,气氛到了就接吻,情动时就上了床。分手时,是颜喻主动离开,陈戡没有挽留,也没问原因,分得干脆利落。却没人知道,分手的这几百个日夜,他有多想颜喻。

他从不主动关注颜喻的动态,也不看颜喻的朋友圈(颜喻本来就不怎么发),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不关注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强行克制。每次忍不住想犯贱,就出门抽根烟冷静。

他是被颜喻丢掉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回头。

可现在颜喻回来了,虽是出于客观原因,却似乎对他毫无留恋,看样子即便灵崽生下来也没打算复合。找他,不过是因为用得上他——像颜喻这样的人,永远会做出最符合利益、最理智的选择。哪天用不上了,就会像丢掉一条狗一样,毫不犹豫。

……不对。

颜喻连狗都不丢。

想当初,芋圆光是靠着一张无辜的脸,就能在分手后理直气壮地住进颜喻家。而他呢?

连狗都不如。

他收回目光,轻轻带上客房门。

他想,他们大概是真的不合适。两颗心都太冷,一个沉溺理性,一个困于骄傲,破镜重圆终究是奢望。或许等颜喻平安生下灵崽,就是这段纠缠最好的结局。

陈戡又处理了些工作和杂事,但始终心不在焉,烦得有些偏头痛,便收拾了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陈戡忽然感到颈侧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小心翼翼靠近。

接着,柔软的指腹如羽毛般,极轻、极缓地抚过他的喉结。

陈戡骤然睁眼,多年历练出的战斗本能瞬间惊醒——!

他猛地反手扣住那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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