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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阿莲娜。她警觉地转头看来，望见几人后神情一松，笑着挥手：“你们来啦！”
虞池几人钻进人群，挤到她面前。
“阿莲娜，你这是在动员大家？”虞池猜测。
阿莲娜点点头：“池鱼，你在新月城颁布的任务，我已了解过了。身为人类的君主，自然应当身先士卒，比任何人都积极。”
虞池扫视过去。
这里是圣风城的中心城区，位于商业区、生活区、行政区的交界处。视线所及，npc净是些熟面孔。
铁匠铺工匠、草药铺老板、出租店铺的尖酸老头、总是要玩家传话的玛利亚小姐、到处找玩偶的小汤姆、酒店老板、惊慌的吟游诗人、逃难到此的二级主城npc简妮……
头顶黄色、绿色的id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大部分是手无寸铁之力的生活npc，只有各个战斗职业的导师最能打。
深渊之门已经打开，末日军团将发动最后的总攻，这些人都会上战场。
虽说大部分是干后勤工作，但谁也不能保证到最后时刻，他们会不会填补空位，会不会殒命在战争中，甚至——会不会失败。
鼓舞这些人，真的有用吗？
虞池心中了然。
阿莲娜并不是一个追求客观上“有用”的人。
恍惚间，虞池仿佛又回到了阿莲娜反对教廷谕令，一意要保下被污染的轻语镇的那个下午。
“池鱼。”阿莲娜轻声道，“其实那时候，即使没有遇到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是说轻语镇。”她补充。
“我明白的。”虞池说。
那时候，被遗忘者的势力完全没有显露，诺克斯更是云里雾里。阿莲娜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去反抗王室和光明教廷。
她只是在保护那些没有堕落的镇民而已。
“其实我来到这里，”阿莲娜叹息，“比起鼓舞他们，更像是在鼓舞自己。”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小女孩跳了起来。
“池鱼，池鱼，看这边！”
艾琳蹦蹦跳跳，挥舞细瘦的手臂，努力从人群中露头，另一只手牵着冒险家安妮，身旁还有从老鼠窝过来的其他朋友们。
“好久没有看到你们啦！”艾琳呼喊，“你们也是来参战的吗？”
第460章
那些npc聚集在艾琳和安妮旁边, 都认出了虞池等人。
现在的圣风城已经不存在“老鼠窝”，但作为地名，它依然保留了下来。
npc们纷纷打过招呼, 笑意似乎将城中压抑的氛围驱赶散去。
但也仅仅是似乎。
末日军团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这笑容稍纵即逝。
“很抱歉把你们征出来。”阿莲娜说, “本来该是我们保护你们，但这次实在没有办法。”
艾琳瞪大了眼睛，瘦弱女孩似乎很惊讶的样子：“这怎么能只是你们的事呢？这也是我们的家园呀！”
“对啊对啊！”旁边一众npc附和, “末日军团打过来，城市毁灭，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
阿莲娜张了张嘴。
实力、权力与责任的对等, 这些她认知中的概念在唇边打了个转, 终究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虞池没有投来任何视线，她只是看着那些npc, 平静地接话：“你们很可能会死。”
人群骤然一默, 阿莲娜呼吸顿住。
“我不怕死！”艾琳大声叫道。
“我只怕临到死时，回忆起我这一生, 浑浑噩噩，围绕看不见的轨迹运转, 从来没真正做出过自己的选择, 不知为谁而活。”一道悦耳声音响起，仿佛带有歌谣的韵律。
冒险家安妮抬起头, 面带微笑，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她们。
“是啊！”人群声音渐起, “还得是安妮这种吟游诗人会说话！”
“安妮闯过亚伦王的陵墓、跟大人物一起蹲过监狱、上过贤者审判会。我不一样, 我活了三十年, 连圣风城外三百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成天按部就班地打铁、睡觉, 好像唯有这次，才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一次，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陛下，你是我知道的最好的国王，不要为了这些事烦心啦！”
“呃，我很怕死……但是末日军团打都打过来了……”
虞池笑起来，扭头想跟阿莲娜说话，却发现阿莲娜偏过头，面部朝向了阴影中。
虞池略一怔愣，并未探究阴影中是何神态，只握住了阿莲娜的手。
“陛下。”虞池笑眯眯道。
“……干嘛，不要这样叫我。”阿莲娜小声说。
“阿莲娜，”虞池仍然笑着，神色却认真许多，她放低声音，“我知道，你从小所受的教育，会告诉你实力、权力、荣誉和责任这些概念；会告诉你在一场战争中，有实力的强者和有权力的统治者当承担起胜利的责任……可是，若是比实力，我们永远也比不过末日军团的。”
“在命运的岔路口，有的东西是比所谓的实力和职责更重要的。”
“那是什么？”阿莲娜脱口而出。
虞池抬起头，看向了眼前叽叽喳喳的人群。
“他们的意志。”虞池说。
阿莲娜骤然握紧手中的剑。
末日天灾会进攻新月城，可源源不断的深渊大军却不会全部涌向一座城池。
几小时后，末日军团将对大陆所有城市展开进攻。这座城市聚集了从附近村镇、甚至更远的二级主城逃来的所有人。这里是大家最后的堡垒。
虞池没有说，她却心照不宣。
虞池拍了拍阿莲娜的肩膀：“你我都不知末日军团究竟会如何来到，更不能保证伤亡。但是我想，反抗一定有意义，我们会赢的。”
……
回到新月城。
虞池刚刚走出传送阵，系统公告便跳了出来。
【系统公告：神级boss末日天灾·阿尔弗雷德将带领深渊军团，在2小时内降临神迹大陆。最终之战即将到来，请各位冒险家做好准备！】
与以往的黄字不同，这次是血红的字体。
三次一模一样的红字公告，如同最后通牒，出现在每一个玩家眼前。
“还有两个小时呀！”世界频道骚动起来。
开服以来规模最大、强度最高的全服阵营战即将到来，若是失败，整个服务器的主城都将被推平，全服玩家沦为孤魂野鬼。说不紧张是假的。
与此同时，新月城外，那些被驱赶过来的亡灵也在骚动。
它们处于混沌太久，临时被赶到被遗忘者的地盘上，却不可能那么快觉醒自由意志。再加上深渊之门大开，深渊意志迫近。若是没有高阶亡灵看管，时不时就会发生攻击路过玩家、攻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