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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铐，”虞池嘲笑，“你们就这么害怕？草木皆兵？”
“激将法对我没用。亡灵狡诈，一点机会都不能给。”凯瑟琳耐心地说道，“何况，我们并非仅仅按照攻击性给犯人分类。”
“犯人安妮进入征服王陵寝，协同、包庇主犯池鱼盗窃生命圣树种子，并在圣风城犯下多桩盗窃案，光是第一个罪名，就足以进入最顶级的罪犯行列。”
在老鼠窝时，凯瑟琳察觉到蝴蝶谷的污染，跟冒险家安妮有过接触。
看样子，后续大主教让凯瑟琳追查亚伦王堕落一事，凯瑟琳发现了安妮在黄金遗址扮演的角色。
其它罪名，应该是安妮主动帮艾琳顶罪。毕竟艾琳犯下的那些要砍手的大罪，在安妮这项“协助偷盗圣树种子”的罪名前简直不值一提。反正都被抓了，不在乎多点边角余料。
“至于为什么犯人安妮会跟你们关在一起，”凯瑟琳顿了顿，平静地说道，“是因为圣风城的监狱最高就只能到这里了，而不是你们犯的罪只配关这里。”
“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圣地查看。如果确认黄金森林真的开始枯萎，那么，神圣同盟将重开贤者会议，召集人类王国、精灵王国所有势力的贤者前来参加审判会。届时，你们二人将被判处弑君罪、叛国罪、反人类罪，除以极刑。”
“犯人池鱼，你如果交出圣树种子，还可饶你一命。”
“好啊~”虞池伸出被拷住的双手，松快道，“这里取不出来，你把我手铐取下，带我去外面呗！”
凯瑟琳后退一步。
虞池笑出声：“你看，给你你又不要，不敢带我出去，那你说什么呢？”
“要是把种子给你，我才是真的要死了吧？”虞池说，“毕竟，我是亡灵，在你们这已经是死罪。”
凯瑟琳决定不跟虞池说话。她一言不发，打开监狱的门，把安妮放了进来。
安妮朝她们挤眉弄眼。
“咔哒。”
大门再次锁上。
魔法水晶燃起烛火，金属栏杆之外，光明圣女凯瑟琳的容貌显得圣洁无瑕。
微光中，虞池看着凯瑟琳的金发绿眼，轻飘飘地说：“你的姓氏是什么？”
“皈依光明神后，便不再有俗世的姓氏。”凯瑟琳温柔地说。
“但是，刚才在大厅里的某些说辞错误了，阿尔伯特并非没有兄弟姐妹。”凯瑟琳说，“如果你问的是我想的那样……阿尔伯特是我的兄长。”
阿莲娜眯起眼。
“请别误会，我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光明教廷，对他没有亲情。”凯瑟琳转向阿莲娜，“如果您嫁给哥哥，我或许会喜欢你胜过他。但是你杀了他，私通亡灵，毁掉圣地——抱歉，我绝不可能让一个犯下反人类罪行的人成为神圣同盟之主。”
“我该感谢您。”凯瑟琳微微顿首，“如果远在浮光城的玫瑰家族后裔都能登上王位，那光明教廷的圣女为何不可重回俗世呢？”
即使说出这样充满野心的话，凯瑟琳看上去也依然圣洁无暇。
“你见过海伯利安。”虞池说。
凯瑟琳微笑：“国王昏迷，太子病重，大主教别居王宫，一心研究治疗法术。海伯利安无人可见。”
“是你撺掇他数次进宫，激化矛盾。”虞池肯定地说。
“我相信他的说辞。”凯瑟琳目光责备，“我没有逼着阿莲娜去私通亡灵，也没有逼着阿莲娜去杀阿尔伯特——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你们会真的杀了他，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阿莲娜通敌，再借她的手把阿尔伯特废掉囚禁。”
“阿尔伯特是废物，阿莲娜私通亡灵，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可惜，现在阿尔伯特死掉，圣地调零，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凯瑟琳说完这句，忽然屏息侧耳，好像在聆听什么。
过了一会，凯瑟琳抬头，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悲悯。
“黄金森林，开始枯萎了……”凯瑟琳叹息。
“精灵使者团即将到达圣风城，废除多年的贤者会议将会重开。”凯瑟琳说，“等待审判吧。”
第270章
脚步声逐渐走远, 消失不见。
黑暗中，阿莲娜凝视走廊片刻，说道：“你告诉我之后, 我经常会想起永夜之镰说的话。”
“人类，真的有自由意志吗？”阿莲娜说，“人是社会规则运转的产物，浇筑成功后, 再反过来加固规则, 直至坚不可摧。大部分人类和被既定规则操控的亡灵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会感谢你, ”虞池说, “是你的存在让她看见了新的可能。”
如果阿莲娜不曾来到圣风城，又或者阿莲娜顺着主线走下去，成为王后。那么凯瑟琳大概也会如同既定剧情里一样，永远在光明教廷当天资横溢的圣女。
“我不关心凯瑟琳怎么想。”阿莲娜冷酷道。
说实话，阿莲娜自己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确实挺反人类的。
自然是生命、是秩序, 深渊是死亡、是混乱。亡灵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整个世界。
整个大陆已经对抗了亡灵至少万年。
她明知有亡灵伪装人类, 不仅不上报，还和亡灵交好, 甚至杀死国王，导致圣地陷入不可逆转的衰败。
那本《黄金森林随笔》仅有国王和太子可以阅读，不能外传。那里面也记载了, 在确立太子之后，国王会帮助下一任传承者与黄金森林建立联系。
现在阿尔伯特死掉，黄金森林的枯萎已成定局。
阿莲娜本想先站稳脚跟, 再一步一步来, 让大家接受亡灵中有一部分觉醒自由意志的存在, 再让被遗忘者出现在人前，与诺克斯结盟。
只不过，人生并非棋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一个人物的作为都有可能造成意外。
黑暗中不能视物，但阿莲娜还是转动目光，看向虞池刚才发声的方向。
“我更关心的是……”阿莲娜轻声道，“当初救我父亲的那片树叶。”
“你觉得，黄金森林有些奇怪。”虞池说。
阿莲娜对着虞池的方向说：“你在圣地里见到了能以一片树叶托载，跨越半个大陆、击退高级亡灵的力量吗？”
“我要是见到了，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虞池戏谑。
两人倒是心态好，跟说相声一样，阿莲娜哈哈笑起来。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李垂云说，“你俩都蹲局子了？”
下线后，虞池走出卧室，往沙发一坐，周围立马围了一圈，跟开故事会似的。
圣风城最高监狱是特殊地图，虞池进去之后，聊天功能被完全禁止，私聊、公屏统统看不见。
虞池伸出一根食指，神秘地摆了摆。
“不，”虞池正儿八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