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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寒玉衣身上。
他知寒玉衣与自己的徒弟阮姝交好。
就在之前,阮姝还在想方设法的给她传信。
辛追望叹息:“寒阁主,慎重。”
寒玉衣弑父之举,出乎辛追望的预料。
然而这一举动,虽带来了命线的震颤,却并非破局之选。
亲手终结至亲,其残存的怨念与因果孽力,极有可能与神魂永久纠缠——除非是心性极为坚定冷清之人,但显然,寒玉衣不在此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亲手弑去至亲的痛苦,会让寒玉衣成为下一颗更可怕的魔种。
一切,仍在命运之中。
寒玉衣握住拨云笛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团猩红的茧子,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没有回头。
寒玉衣道:“多谢阁主。”
她知道的。
这是寒玉衣最坏的打算,但不是天下最坏的打算。
“但这条路,我既选了,便走到底。”
辛追望一叹,扯开了金光:“寒阁主既然已做下决断,老夫也助你一臂之力。”
寒玉衣将拨云笛再次抵近唇边。
无形音刃不断的凝聚,几乎形成了幽蓝如冥火的冷光。
“——寒玉衣!”
宴如朝骤然出手!
他太了解这架势意味着什么。
鬼气轰然爆发,宴如朝不再顾忌波及旁人,辛追望见此,沉沉一叹。
阮姝动作同样不慢,灵力张开,金光如网,在辛追望撤离的一瞬间,再度将那满是傀儡之障的猩红茧子包裹。
“阿姝。”辛追望语气沉沉,“此事,不该你插手。”
阮姝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她因师父之言心神动摇,然而就在金光即将撤离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冽剑光,如撕破永夜的流星,乍然亮起!
剑光过处,肆虐的猩红丝线如烈阳下的霜痕,无声消融、退避。
一剑西来,光寒十四洲。
剑光清辉过处,蔓延的猩红丝线悄无声息的湮灭。
“是剑尊!”
在加强版傀儡之障中,几近绝望的修士们,顿时精神一振,有人甚至激动得声音发颤。
“明月剑尊来了!”
“还请剑尊救命!”
呼喊声中,那道素白身影已如定海神针般,悬于纷乱的中心。
“寒师姐,”盛凝玉音量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起么?”
如此轻描淡写的语调,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辛追望猛地抬
头,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震撼!
他指尖掐算骤然加快,额间金色符文不断闪烁,命线推演的流纹在他身侧不断盘旋。
不对……错了!
作为“剑尊”,作为“圣人”,盛凝玉怎么会在此处?!
然而更让辛追望心神巨震的是,随着盛凝玉这一剑,竟让命线上发生了剧烈的、根本性的扭曲与偏移!
无数本只是晦暗丝缕、混沌未明的分支暗线,竟然在这一刻轰然扭曲生长!
全然……不在预料之中!
盛凝玉却不在意辛追望所想。
随着剑光落地,盛凝玉稳稳站在了那猩红的傀儡茧后。
没有多余废话,三人眼神一对,身形同时掠出!
拨云笛承千毒窟之名,音色如蛇蛛蜿蜒而行,无双剑剑意霸道,戾气奔腾。
盛凝玉所修的《九重剑》更是天下独绝的剑法。
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恍若千钧。
三人合力,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流光,直刺红茧最核心处!
“噗——”
拨云笛、无双剑、不可剑——三种法器几乎同时贯入了红茧核心!
猩红丝线骤然僵住,蔓延在外的傀儡之障随即如潮水般褪去、消散。
玉覃秋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躺在地上,胸口三个血洞交错,鲜血汩汩涌出,脸上狂傲之色尽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气。
寒玉衣闭了闭眼,却立在原地没有上前。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玉覃秋竟也没有看寒玉衣。
他甚至没有再看宴如朝,只是死死瞪着盛凝玉,双手呈爪般抓地,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嘶声道:“盛凝玉!今后你必须护着她!这是你昔年欠我的!若非是你,她身上奇毒早已除——”
不及说完,玉覃秋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上透着腐败腥臭的气息。
盛凝玉看着玉覃秋:“寒师姐对我照拂良多,更是宴楼主道侣,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伤她。”
这一刻,玉覃秋眼中的怨毒忽然消散了,他神色骤变,最后出口的竟是一句恳求:“盛师侄,我与你师父关系融洽,看在归海面上,你要护着寒衣……她性子柔,听话,从小就是……”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玉覃秋,陨落。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修士喃喃道:“死了……玉阁主死了……”
盛凝玉下意识想要将人焚烧,但这次动手前,她总算过了过脑子。
盛凝玉抬起头看向了寒玉衣,悄无声息的放下了手中灵诀,抿了抿唇:“寒师姐。”
剩下的话,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不必担心,我没你想的那般脆弱。”
寒玉衣柔柔一笑,“这已是我料想过的,最好的结局。”
宴如朝紧握着寒玉衣的手,他看了几眼盛凝玉,忽然道:“那姓谢的没和你一道么?”
盛凝玉:“他带我一路疾驰,然而路中听闻有魔种横生,以至许多魔修举止疯狂,听闻还惊动了天机阁,他便先去处理此事了。”
话到此处,盛凝玉抬眼,果然半空中的辛追望已经没了踪迹。
盛凝玉:“宴楼主寻他有事?”
宴如朝:“他若是在,我也想问他——”
“——在山海不夜城中见过魔尊用魔气为丝操控他人,与这傀儡之丝一模一样!”
不必宴如朝把话说完,盛凝玉耳中已经捕捉到了修士们的小声议论。
有修士在经历了方才生死一线,大喜大悲后,情绪突然崩溃:“难道玉覃秋与魔尊早有勾结?!”
“说不定这些魔种、傀儡之障,根本就是魔族阴谋!”
“不会吧?”有修士迟疑道,“魔尊为人如何我不知晓,可他常伴在剑尊身侧……倘若真是如此,剑尊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异变再生!
玉覃秋尸体周围,原本已消散的猩红丝线竟再度凭空涌现,几乎又要形成一个新的茧!
“魔种!是真正的魔种!”
电光火石间,盛凝玉心中忽然一动。
方才好端端的,玉覃秋非要提一句“你师父”,仿佛怕她不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