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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样炸开!眨眼间就、就吞掉了十几位道友……连惨叫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空中似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兽咀嚼般的怪异回响,伴随着隐约可闻的、戛然而止的惨呼。
怎么会如此?
阮姝指间再起卦诀,眸底隐现金芒。
刹那间,无数细密如箴言的金色符文自她袖中、衣袂间流转浮现,似星辰列阵,又似古篆游龙,倏然缭绕攀升,将她周身笼罩在一层虚实交织的玄光之中。
不过短短一瞬,原不恕却早已起身:“我前去一观。”
原不恕与容阙方才以将城中新涌的傀儡之障暂且逼退。归返时,二人衣袍虽染尘嚣,气息却稳,分明局面已在掌控。
怎会转
眼之间,再生骤变?
这变故来得太快,仿佛早有一双眼睛算准了他们平息魔气、心神稍弛的刹那,于暗处悄然拨动了另一根致命的丝线。
原不恕面色沉冷,指节缓缓收紧:“我去查看。”
容阙不赞同道:“原宫主方从外头回来,不如稍等片刻。”他转向阮姝,道:“阮长老可曾掐算出了什么?”
阮姝睁开眼,环顾四周。
剑阁代阁主容阙,云望宫宫主原不恕,凤族长老凤翩翩,炼器阁阁主,九霄阁长老,城主府众人……
有人担忧,有人隐忍,有人目露惊恐,亦有人眸光兴奋,似乎做足了要“揭竿而起”的准备。
短短一瞬,却囊括众生喜怒,红尘因果于无形中起,将百态众生束缚网中。
有人动了因果之线,她先前耗费心力的布局掐算,竟是被轻易毁于一旦。
可这结果,说是不说?
阮姝想,她该怎么做?
城主府中的大火仍在燃烧。
火光冲天,不断蔓延,将本就不夜的城池映衬得近乎凄艳。
阮姝偏过头,火色接入了她的眼中。
如果她在,她会怎么做?
自被盛凝玉救下后,机缘巧合,她被路过的天机阁主看中,带在身边。
除了阴差阳错和寒玉衣成了朋友,阮姝再没信过旁人。
要赌一次么?
阮姝眼睫微垂,似在感应那虚无中的命理丝线,片刻后方缓声开口:“命数流转,本无常势。魔种现世虽早于推演,却未必是劫难之始。”
她声音不高,却自有定人心神的力量。
底下眼巴巴等待的众人,听了这话,几乎俱是长长舒了口气。
有人放心,有人遗憾,但没有人质疑。
这可是天机阁长老。
天机阁,隐于高山云霭深处,门人寥寥,几乎不入红尘,可却无人敢轻视。
只因天机阁中传承上古所留的《天数残卷》,历代阁主掌阴阳枢机,观星辰移轨,世间万物兴衰、因果纠缠。天机阁从不轻言,一旦开口,便是窥见了命运长河中确凿的涟漪。
然而还不等众人彻底放下心,门外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嗓音——
“阿姝,不可妄言。”
阮姝蓦地睁大眼,腾然起身!
众人循着她骤变的神色,愕然回首——
只见澄澈如透明的高天流云,忽如帷幔向两侧分开,一道清癯的身影自那云端虚无处,悄无声息地踏出,缓缓落于殿前。
没有霞光万丈,没有威压凌人。
那是一位老者。
鹤发如雪,风骨自然。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银纹深蓝道袍,宽袖随风轻拂,周身并无迫人灵气,却自有一种与天地韵律隐隐相合的沉静气度。
好似他并非踏云而来,而是自千古惣流中的某个年岁里,轻轻踏出时光场合,悄然落于此间。
天机阁阁主——辛追望。
这位真正算尽天机、避世数百年的传说人物,竟在此时,亲临尘寰。
刹那间,偌大高楼中落针可闻。
到底是世人眼中的“第一公子”,这些年来作为剑阁代阁主,容阙所见所闻自非常人能比。他自起身,处变不惊道。
“辛阁主,许久未见。”
阮姝早已走至辛追望身前,深深低下头:“师父。”
作为弟子,阮姝知道,辛追望每每出山,有许多形态。
而化身为老者时,便是他得《天数残卷》预言,必须下凡尘告知。
辛追望的目光只在阮姝面上停留一瞬。
他没有责备,只是缓缓摇头。 网?址?f?a?布?y?e?i??????????n?????????????????ō??
声音苍老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天道本身的漠然。
“阿姝,命数如川流,既定之向,非人力可挽,非言语可移。”
阮姝脸色倏地一白,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城主府中几名长老闻言,面上顿时涌起狂喜!
天机阁阁主亲口断言命数不可改,岂非意味着阮姝的断言出错——
形式反转,终于轮到他们占据上风!
扬眉吐气!
当即便有城主府管事急步上前,长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天机阁阁主大驾光临,实乃吾城之幸!还望阁主主持……”
“蠢货。”人群中,不知是谁极低地嗤了一声。
若非此地即将发生连天机阁都不得不正视的惊天变故,这位避世数百年的阁主,怎会亲临凡尘?
情势反转之下,半壁宗与云望宫弟子静立不语,神色凝重。
凤族长老凤翩翩却按捺不住,越众而出,朗声问道:“敢问辛阁主,究竟是何种变故,竟惊动您亲自出山?”
辛追望的目光掠过她,投向整座火光缭绕的城池,每一个字都似重锤击在众人心头:“山海不夜城……”
他微微阖上眼睛,尾调化作一声长叹。
“阴阳倒错,生死逆位。三日之内,此地生机将绝,化为一片死寂绝域。”老者声音沉缓如暮钟,“凡生灵之辈,皆需速离。”
原不恕眉峰紧蹙。
他到底是云望宫君子,开口时并未反驳辛追望之言,而是道:“既如此,当即刻疏散全城百姓——”
“原宫主万万不可!”
不待辛追望回应,一名依附城主府的宗门主事已厉声反对,“百姓一动,必然全城恐慌,秩序顷刻崩塌!傀儡之障本就依附人心而生,届时岂不更易侵扰?恐生大乱!”
“况且,撤离需要时间,仓促之间,如何安置这数十万凡人?若是途中再生变故,反添因果!”
争执将起,气氛陡然紧绷。
恰在此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自九幽最深处弥漫而上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全场。
那并非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直侵元神、冻结灵力的存在感。
正当殿中因辛追望的预言与原不恕的提议陷入僵持,反对之声甚嚣尘上之际——
白昼之光,忽然暗了一瞬。
难以言喻的威压凭空降临,几乎所有人都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