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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们记忆或想象中的恐惧与怨恨。

所有的负面情绪化为缕缕黑红之气,飘向阵眼上方一枚缓缓旋转的血色晶石。

花柳烟赤红的双眼盯着手腕上最粗的一条符文锁链。那锁链正在吸取她因白日刺激而翻腾的煞气。

混沌的一切在眼前再次上演,然而忽然间,花柳烟耳畔似乎又响起那个极轻快的声音——

“你做得特别好。”

这一次,或许那人来不了了。

不过,无碍。

花柳烟想,她可以救自己了。

既见明月,便知何为洁净,何为光明。

虽不能至,心亦向往之。

下一秒,花柳烟将所有被激起的怨怒、所有混乱的记忆碎片带来的力量,悍然轰向那条锁链!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

净心阵的光芒剧烈闪烁,出现一丝紊乱。

花柳烟毫不停歇,双手化作白骨利爪如狂风暴雨般撕向其他锁链,并冲向邻近的女子牢笼,呵道:“断了它!不想被吸干变成怪物的,就亲手断了它!”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麻木。一个女子颤抖着伸手,抓住锁链,用力一掰!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连锁反应般,禁锢的符文接连崩碎!

阵法边缘,盛凝玉与艳无容已清出一条路,与跌撞汇合的花柳烟及一群逃出的女子相遇。

花柳烟睁大了眼,刚要开口——

掌声响起。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那人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她自阴影中优雅步出,身旁跟着一个戴着玄铁面具、气息沉如深渊的高大身影。

那面具

人手中长剑,正稳稳架在一个熟人的颈间。

——金献遥,

盛凝玉眉头一皱,她仔细扫过少年周身,只见他嘴角溢血,衣衫凌乱,显然经过短暂激烈的搏斗后被制住。

艳无容瞳孔骤缩,厉声道:“放了他!”

“当然。”宁骄笑了起来,圆圆的杏眼还是那样的天真,“我没有让人骨肉分离的喜好,一切只是为了自保罢了——啊呀,艳仙长可莫再动弹了。”

瞥见艳无容脸上的冷肃,和花柳烟身上再度爆发的戾气,宁骄掩住口,短促的笑了一声,嗓音天真可爱。

“我是好心提醒呀。艳仙长再动,可就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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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无容看着宁骄,冷笑了一声,扔掉了手中利剑。

刹那间,角落数个看似残破的陶俑傀儡骤然暴起,尖锐的陶手直插她后心!

“阿娘——!”

金献遥目眦欲裂,一直被暗自蓄力的灵力猛地爆发,竟在咫尺之间强行偏开了颈侧剑锋,反手一掌拍向面具人面门!

面具人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搏,侧头闪避,掌风只扫落了那张玄铁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脸,让所有看清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祁……城主?!”有人失声惊呼。

合欢城城主,祁白崖。

那个一向以温雅仁厚著称的,祁城主。

祁白崖对被揭穿身份毫不在意,甚至对金献遥的爆发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流露一丝怜悯。

他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再次抵住金献遥咽喉,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盛凝玉身上。

盛凝玉暗自皱眉。

无论是性情大变的宁骄,还是对自己分外警惕的祁白崖,都与记忆中,有着诡异的违和感。

可究竟……什么是真,什么假?

盛凝玉没有思索到答案,就听祁白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充满压迫。

“同样的招数,不能用第二次。”

“阿遥,你的剑,太慢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本已丢下剑放弃抵抗的艳无容,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竟从祁白崖身后的影子中无声浮现!

几乎是同时,一柄不知从何处抽出的短剑,闪烁着绝非寻常灵力的幽暗光泽,毫无阻滞地、精准无比地捅入了祁白崖的后心,剑尖从前胸透出!

祁白崖身体猛地一僵,他慢慢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胸前染血的剑尖。

艳无容贴在他身后,沙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那我的剑……够不够快?”

这个问题,艳无容不需要答案。

她迅速将断剑抽离祁白崖的身体,旋身抱过浑身仍在颤抖的金献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艳无容的手同样在颤,那是极致的痛快,可她的语调却又那般温柔,柔得像是要将这阴诡地狱裁为一缕春风吹去。

“阿遥不怕,不怕……阿娘一直在……”

艳无容所怨所恨,从来绝非情爱上的背叛,而是那个弱小到需要孩童来保护的自己。

至此,诛去万般晦暗,过往种种,全被裁作一缕春风吹去。 w?a?n?g?阯?发?布?Y?e??????ū???€?n?2?〇??????????????

宁骄脸色剧变。

她冷笑一声,没有去搀扶身受重伤的祁白崖,而是捏碎了手中一枚玉符!

刹那间,整个地牢景象扭曲,盛凝玉脚下地面化作无形漩涡,将她瞬间拖入另一个空间。

阵中阵,心魔幻境!

这里没有实体的傀儡人,只有那些尚未逃出地牢的女子们凄厉的哀嚎声交织回荡。

盛凝玉垂手而立。

艳无容给她的乌木杖,早在之前就为抵抗宁骄带来的灵力,而化为齑粉。

幻影并不难破。

可宁骄真身和灵识全部藏匿其中,贸然出手,剑气很可能波及那些真实痛苦的女子灵识,也可能会将宁骄置于死地。

可是本心上,盛凝玉不想对宁骄下杀手……那是她师姐。

腕上的旧伤在剧烈的心神激荡下隐隐作痛,盛凝玉躲避不及,一道幻影抓住空隙,凌厉指风直刺她眉心!

“嗤——!”

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一道熟悉的、带着寒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前,用身体挡下了那一击。

谢千镜。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过身,只在交错的刹那,极快地侧过头,回望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快,盛凝玉只捕捉到他眼中飞速掠过的一点微光,像是想给她一个安抚的弧度,可盛凝玉尚且来不及辩认,便飞速消散了。

在盛凝玉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的身体如同被骤然而散的雪。

没有迸裂的鲜血,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切都是静默又迅速的,从他心脏处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万千晶莹的光点,在她面前迸散、消逝。

不可以——

绝不可以!

撕心裂肺的般的痛从盛凝玉灵魂深处爆发。

这是前所未有的痛楚,远比之前练剑时,撕裂灵骨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隐痛、所有的滞碍——所有的一切,在盛凝玉的心中,全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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