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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寂静,随即响起嗡嗡议论。
“方才那招——”
“明月师姐的清风朗月竟是被破了?!”
“这褚家子是何方圣人?怎么之前都没听闻过他,但他居然能破明月师姐的剑招?”
褚乐见好就收,他收起剑,抱拳行礼:“承蒙明月道君关照,在下受益匪浅。”
他这样一番作为,倒是迷惑了台下许多弟子,顷刻间在场弟子之间的交流又变了风向。
“原来是明月师姐故意留手。”
“我就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褚家少主如何能在剑道上胜过我们明月师姐!”
众人纷纷扰扰,吵得却不是剑道。
这本是常规之事,可这一次,金献遥却听得腻烦。
他对盛凝玉道:“这些人怎么变得如此快?前脚还在贬低,后脚就开始称颂了!他们根本看不明白。”
金献遥看得分明。
那褚家少主或许修为是差了些,但那一招,实打实的破了宁骄的“清风朗月”。
盛凝玉摇了摇头,跳下了树,语气轻松:“不必在意。”
她在意的也从不是虚名,而是那一招剑。
金献遥仍在絮絮叨叨,盛凝玉
漫不经心的应着。
她心中想,这褚家少主剑法不差,可终究慢了些,没有将那“清风朗月”彻底破除。
想着想着,盛凝玉心头忽得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如果是她,定然能更好。
这个念头光是冒出,盛凝玉自己都被惊了一瞬。
别的不说,她如今连剑都握不住,怎么敢把自己和褚家少主相提并论?
台上,宁骄却没有应承下恭维,她抬剑拦住了褚乐,总是带着虚伪笑意的脸上头一次没有了任何神情。
她死死看着褚乐,娇美的面容上带着隐隐显出偏执的神情:“请问褚少主,方才那招,是何人所教?”
竟是问都不问,就直接断定是他人相教么?
褚乐本不欲回答,可恰巧盛凝玉此刻从树上落下,而他的目光又不可控制的追随而去。
宁骄瞥见,眼中神情有一瞬扭曲得吓人,但顷刻又恢复了从容的笑意。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弟子,带着长辈似的包容,自言自语似的:“怪不得少主方才招式如此熟悉,原来是我小师妹所言。她啊,灵骨受损,习不得剑,但偏又喜欢,痴缠着我与她讲解。故而我与她说过我这玄度剑法的精妙之处……”
这话说得音量不大,可周围弟子听得分明。
盛凝玉没走多远,便被几个平日惯会逢高踩低的弟子堵在了僻静处。
“哟,这不是我们‘看’剑就能‘教’人打赢明月师姐的天才吗?”
“可惜啊,天才自己连剑都提不起来,只能耍耍嘴皮子。”
“就算将明月师姐剑招的精妙处告诉别人又如何?你一辈子也赢不了明月师姐!”
奚落声刺耳,金献遥气得不行:“你们都让开!”
“呵,还养了一条会叫的狗。”
为首的弟子嗤笑一声,堵在了盛凝玉面前,吐出的话语更是恶毒极了:“听说你灵骨受了伤,经脉堵得跟石头似的,一个废人还赖在剑阁做什么?平白让剑尊大人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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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凝玉听得兴致缺缺,只垂着眼,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鞋尖,可此刻看着那直接伸到了自己身前的手,她却笑了。
“我在剑阁,自然是为了‘剑’。”盛凝玉抬眸,目光如拭净的秋水,清凌凌地映出对方那张因嫉恨而略显扭曲的脸,“自入门起,剑坪上挥过多少次剑,我便看过多少次。风霜雨雪,未曾错过一回。”
盛凝玉略作停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近乎怜悯的弧度:“倒是师兄你,入门想必比我早得多罢?不知这些年过去,可曾悟出一式属于自己的剑意?还是说……”
盛凝玉故意顿了顿,神色怜悯又惋惜,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将所有钻研剑道的工夫,都用来琢磨——该如何寻一个‘废人’的晦气了?”
那弟子如何经得起这样的挑衅,当即就要拔剑。
好机会!
盛凝玉立即看向金献遥,正好让她看看,在真正对战之时,这位金师兄到底能有多大潜力!
然而这念头方起,一声饱含威压的冰冷怒喝便如惊雷般炸响,将所有嘈杂心思碾碎——
“滚。”
众弟子骇然回头。
只见半空中一道素白身影正凌空踏虚,飘然降下。
她的衣袂如流云舒卷,打扮的宛如凡尘中娇养的闺秀,可周身却散发着极为恐怖威压。
正是去而复返的宁骄。
她挡在盛凝玉身前,面覆寒霜,眸中凝冰,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为之冻结。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那几名弟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在那磅礴的灵压下连呼吸都窒住。
好不容易等到宁骄的威压淡了些,谁哪里还敢多留半刻?顿时如受惊的鸟雀般仓惶四散,转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盛凝玉对着金献遥微微颔首,示意他也速速离去。
宁骄摆明了是来寻她的。
可她来寻自己做什么?难不成是之前自己找褚乐的事情暴露了?押她回去给归海剑尊请罪么?
盛凝玉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如此。
她没学过剑,哪怕说到底,也能用一句“心中好奇,胡言乱语”搪塞过去,大不了……
“他们如此说你,为何不辩驳?为何不反抗?”
盛凝玉一愣,全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抬起头:“什么?”
“那句话!”
宁骄大步走到盛凝玉面前,衣袖纷飞如皎洁月色在雨中纷纷落下,她盯着盛凝玉安静低垂的眉眼,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畅快,有得意。
但更多的是难以对人言说的怒火
宁骄咬牙切齿:“你就由着他们这样说你?——你甚至还自己承认!”
盛凝玉总算反应过来,可她依旧不解:“是‘废人’之语么?”她眨了下眼,抬起手晃了晃,语气散漫又坦然:“他们没说错啊。”
衣袖随着动作垂下,日光透过回廊屋檐,明晃晃地落在腕间。
宁骄的目光不可抑制的落在了盛凝玉的腕间。
那几道蜿蜒的伤痕颜色比周遭肌肤略深,质地也不甚平滑,像是白玉上裂开的缝,又像枯枝盘错的影。
日光流淌其上,非但未将它们柔化,反将每一点起伏、每一丝暗色都照得清清楚楚。
它们静默地伏在那里,随着脉搏微微起伏鼓动,树影斑驳而落,交错其中。
重重叠叠,真真假假,像是一段不肯褪去的过往。
盛凝玉倒是无所谓:“在剑道上,我拿不起剑,可不就是‘废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