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0


的神情这才缓和一些,她飘到先前开口那人身前,慢慢道,“我与她年少相识相知,断不会错认她的声音。”

“相识相知”四个字尤其放满了语气,生怕人听不清似的,几乎是嚼碎了说的。

那人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有一瞬,他怀疑自己错认了凤少君语气中的炫耀,犹豫了片刻,才大着胆子道:“少君与剑尊的交情,自然非寻常人能企及。”

嘶!

这话也敢乱说?!

在场众人许多都还是摸不清这二位如今的关系,虽然方才看着不错,但说不准是逢场作戏?

也不知——

这个想法将将冒出,仅下一秒,在触及到凤潇声的神情时,便彻底烟消云散。

只见这位身着锦绣仙衣的凤族少君身上的气势一泻,属于上古神族血脉的凌然褪去,她甚至小幅度的扬起了唇角,竟然是笑了。

这笑容不同于往日的凌然庄重,让人不敢冒犯,反而看起来有几分少年般的骄傲得意。

她彻底收起法器:“此处鬼气已了,走了,随本君回去看看。”

……

依照恢复的记忆,盛凝玉粗浅以为,按照谢家小仙君的性子,是不在意如“未婚道侣”“未婚夫”这些轻飘飘的俗世虚名的。

不仅不在意,说不定还有些不解她此刻的郑重其事是为什么。

可是盛凝玉偏又固执的觉得,这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谢千镜在出了秘境后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将他介绍给师门、亲友。

她盛凝玉喜欢的人,就应该叫嚷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将曾经那些迫于《天数残卷》的预言,而不能宣之于口的,悉数弥补回来。

话音落下,废墟之中落针可闻。

香夫人睁大了眼睛,电光火石间的一瞬,她猛地将一切联系在了一起。

“那年冬日雪夜,剑尊持剑踏月而来,原是为了……是为了谢公子求的香?”

【——我未婚道侣是个傻子,若我一直不去,他恐怕要一直在雪里等我呢!】、

少女音色清亮,脆生生的,好似要将每一丝的爱意都昭告天下。

盛凝玉想起那时的场景,也不由一笑。

真奇怪,本以为被放在记忆中再也想不起的场景,此刻却历历在目,好似昨日她才与那个妖鬼在雪中别过。

“是他。”盛凝玉偏过头,觑了一眼谢千镜,却见他木木的发愣,顿时有些心虚。

且不说“傻子”这个形容,她这样张扬不顾,都没问过谢千镜一声,就这样将两人绑在一起昭告天下,怕是这小仙君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盛凝玉不敢再看谢千镜,轻咳一声,晃了晃脑袋,扬起眉毛,挑起了一抹肆意的笑:“阿燕姐姐,那时不巧,如今我也算带他来见你了。”

那时神采飞扬的面容犹在眼前,与面前这个长成后依旧难掩肆意的人融为一体,香夫人心头顷刻间如花蕊般柔软。

她用几乎是纵容的、叹息般的声音道:“真好啊。”

原不恕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眼对面的师妹,有些犹豫地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

但盛凝玉半点没察觉,在此刻,她更在乎另一人的情绪。

谢千镜怎么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盛凝玉偏过头,思索了几秒,目光中腾然升起了着些许不敢置信,又有些委屈道:“谢千镜,难道你现在想悔婚了?”

刹那间,在暗处的魔修们倒吸一口凉气,被瞬间铺开的魔气压得几乎匍匐在地,全然直不起身来。

娘咧,剑尊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从未!”

果然,几乎是话音未落,盛凝玉便得到了回答。

这样迅速又称得上急切的回复,既不符合谢千镜如今万魔之主的身份,也不符合曾经那高岭山上雪的菩提仙君的性格。

宴如朝面无表情,手中剑影虚了又实,实了又虚。

他对旁人,贯来是懒得说话的。

如今只想动手。

原不恕看向不远处那个如木雕似的、被血色染得不成人样的存在,心下叹息。

他总觉得这样不好。

褚家子确然品行恶劣不端,只是无论如何,不该如此玩弄他的感情。

可原不恕又看向了自己身侧,而香别韵则是弯起唇,她是真心为那个记忆中骄傲又明亮的剑修少女感到高兴,于是原不恕的神情愈发纠结起来,又马上归于平淡。

香夫人:“夫君在想什么什么?”

原不恕摁了摁她的眼角,拭去些许泪意;“我在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夫人开心,师妹开心,大家都开心。

褚家这位家主如果不开心,就不开心吧。

至于宴如朝,在瞥见不远处大量的前来支援的修士后,难得松了凝成的剑意,轻咳一声,试图提醒什么。

然而与此同时,一道笑声出现,这声音短促又尖锐,回荡在此刻血迹斑驳的断壁残垣之中,颇有几分疯癫似的凄凉,刺耳骇人至极,令人抓心似的难受。

“从始至终……心心念念……”

褚季野带着癫狂的笑意,他的音量从小到大,反复喃喃这句话。

须臾,他好似终于反应过来,弓着身体,踉跄几步上前,定定的看着盛凝玉。

宴如朝皱眉:“小心!”

同一时刻,褚季野毫无顾忌的让灵力暴虐四散,然而这些灵力却不是攻击,而是用来推开阻拦他的所有人,以及支撑他自己,缓慢地站起身。

在这场各怀鬼胎的阴谋算计中,褚季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他的骨头早在刚才被巨大的冲击折断。

随着他如今的动作,那些断掉的骨头被灵力强行拼凑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响,浓厚到近乎黑色的鲜血从骨肉衔接处冒出,偏他不知何时将自己的面容打

理的十分干净,可这极致的苍白与血色,更使得他看起来宛如一具血尸。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宴如朝冷眼看着,做出判断:“疯子。”

若非盛凝玉示意他不必插手,宴如朝早已上前将人解决。

一步又一步。

褚季野努力挺直脊背,仰着干净的面容,走到了盛凝玉面前。

好似他还是褚家那个拥有着万千宠爱,遍身绫罗法器的小仙君。

“——可是如此,明月姐姐,我算什么?”

褚季野执拗的用已开始涌出血泪的眼睛,定定地望向盛凝玉,又好似再看别的东西。

他反复的,空洞的,一遍又一遍的问:“那我算什么?”

周遭四下皆静,被凤潇声带来的修士、前来寻楼主的鬼沧楼鬼修、魔族前来护主的魔修——所有人屏息敛神,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余下那道带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