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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后续做好。
盛凝玉从不认为自己能做所有事,相反,她秉持着一个观点。
有些事情啊,只要她不做,自然会有人帮她做完。
但这一次不同。
盛凝玉看着丰清行先入阵法一步,和周围凤族长老们恍若看红颜祸水似的警惕目光,摇了摇头,凑在凤潇声耳边故弄玄虚道:“等这边的破事儿都结束了,我本想再去凤族寻你和老凤君玩玩。但现在啊,估计不出三日,你们凤族名下之地,悉数要将我拉黑了。”
“说吧。”盛凝玉扬起眉毛,“又有什么瞒着我的事要告诉我?”
同样是右手。
但这一次,盛明月没有任何排斥。
凤潇声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她勾着盛凝玉的手指,如同很多年前那样晃了晃。
“你先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凤潇声看着盛凝玉的眼睛,道,“你当真不知道答案么?”
什么问题?
盛凝玉愣了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说千山试炼的那个么?”
盛凝玉用灵力避开了落在两人身上的雨水,笑着晃了晃她的手:“凤小红,不,是凤少君——你如今可是身为少君,自当是以大局为重,别说在千山试炼中,受的伤本身也做不得数,就是我这个人,天生心性坚定,哪怕是——”
“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会选你。”
盛凝玉倏地止住了口。
很多时候,盛凝玉会拿着当年的态度对待凤潇声,但她心头清楚,面前之人已经不再是昔日少年时候的模样了。
天真的神色被不露山水的平静取代,傲气到目下无尘的模样被矜贵取代,就连“小红”二字的出处,也多了一抹白色。
凤潇声道:“我已命人把守诸多城池喧闹之所,不许他们再乱传抹黑我们昔日旧事,还有在千山试炼最后破出时,我第一个拉得人,就是你。”
凤潇声并非不能破局。
除却会废些功夫,再伤到几个弟子外,也没什么损失。
但凤潇声就是不动。
她要让全天下都知晓,盛凝玉当年到底是顶着什么样的压力铲除魔种,又是顶着什么样的压力护住了那些人,她要让那些被盛凝玉保护的人心头惭愧内疚,即便没有这样的良知,她亦要让他们行踪畏惧,再不敢为难……
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能做到在魔种包围之中护住所有人全身而退的人,只有剑尊盛凝玉。
周围的凤族长老们不知何时,已经避开了两人,各个垂首不敢抬眸,唯有凤潇声还依旧扬着笑容。
“盛凝玉。”
凤潇声看着面前人,收紧了手,又蓦地松开,只笑着垂下眼,有些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全天下都知道我会选你,你当真不知道么?”
盛凝玉定定的看着凤潇声。
日光被天边的云朵遮蔽,风掠过树梢,拂过湖面,卷起层层涟漪。细雨如缕,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细密绵长,如同天地间织就的轻纱,落在大地上。
这一刻,却不像白雪了。
只是风声萧萧,雨也潇潇。
盛凝玉蓦然上前,给了面前人一个拥抱。
山海腾跃,星移斗转,六十年里,这世间变了很多。
可花会盛放枯萎,海会潮起潮落,便是雕刻在木头上的图纹,在保护的灵阵逐渐不牢后,也会被风吹雨打而变得面容模糊。
但又有什么,从不会变。
盛凝玉低声道:“你穿白色的披风,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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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开口,这拥抱也只是一瞬就分离,可看着那背影,凤潇声弯起嘴角,扬起了一抹略显得意的笑。
很好。
无论何时,她在明月心头,还是最好最好的那个朋友。
……
东海褚家之中。
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弥漫在褚家之内,在外头傀儡之障呼啸,褚家人的哭喊传来,那诡谲又阴森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侵蚀。
【褚季野,我的乖儿子,方才那事,为父不怪你。】
褚远道只剩最后一俱身体,他轻轻抚摸着褚季野的头顶,身形几乎透明,宛如浓墨滴在水中,化成万千丝缕,缠绕在褚季野的身上。
【听我的话,父亲不会害你的——】
褚远道的眸子凝在远处,眼球上有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的凸起,他感受着褚季野身上源源不断的扭曲与恶意,叹息道:【难道你就甘心,要将那盛明月拱手让人么?】
这话似乎开启了什么魔咒。
褚季野看着阴阳镜中的人,眼中逐渐染上了血色。
“谢千镜……”
他低低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褚家之中。
谢千镜,你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仗着她的喜欢。
那倘若,她没有那样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谢千镜:[可怜]
明月:那你是多虑了。
第76章
盛凝玉到达东海附近时,不仅没有丝毫即将大仇得报的喜悦激动,反而沉了下来。
傀儡瘴气在落地的瞬间袭来,盛凝玉丝毫不感意外。她抽出腰间木剑,反手一挡,刹那间只听一声剑啸,铺天盖地而来的傀儡之障瞬间被破开了一道口子,总算有些许光亮照了进来。
“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傀儡之障。”
饶是丰清行这样素来无甚情绪的人,此刻语气都起了些许变化,神情更为冷肃。
实在是这里的傀儡之障太过密集。
若说平日里他们遇见那些,就让玉衡境之下的修士头疼不已。那么现在这千丝万缕几乎密集成遮天蔽日之网的傀儡之障,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修士心神动摇。
但这其中绝不包括盛凝玉。
见丰清行完全的挡在她前面,盛凝玉忍不住扬起嘴角,心下好笑。
一看就是凤小红给他的命令。
凤潇声总是这样,尤其是如今重逢后,盛凝玉觉得自己好似被当做了什么易碎的瓷器,哪怕已经十分克制,但凤潇声对她的保护欲依旧隐藏不住,总会在奇怪的地方流露出来。
幸好,凤小红总还记得此处危险,倒也没有过于为难丰清行,起码给他周身的法阵秘宝也是叮当作响,几乎挂得浑身都是。
像是打算直接让他当肉盾。
可是根本不必如此。
盛凝玉拍了拍丰清行的肩:“劳烦让开些。”
丰清行没动,他牢记先前凤潇声的嘱咐,依旧以长刀抵挡,可饶是有那些秘宝向护,他的手有些不稳,长刀上的灵力晃了晃:“剑尊是……”
“你都说我是剑尊了,我当然是要出剑。”
虽然因不想陷入回忆,而阻止右手手腕的那截灵骨完全融合,但以盛凝玉的剑法修为,劈开一条生路还是绰绰有余。
丰清行对上了盛凝玉的目光,终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