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
夫人美眸圆睁:“你——”
“姑母很惊讶么?”
谢千镜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他轻声道:“姑母恨极了谢家,不惜以身饲魔,与魔种交易,与他人里应外合,将谢家化为了焦土,又躲在凤族之内……这些年,真是叫我好找。”
同样推门而入的香别韵怔了怔,她想起半壁宗搜罗的消息,道:“谢兰息……夫人是那位曾流落在外的谢小姐么?”
无非又是一场错爱。
那年一位谢家旁支与一位平凡民女相识,然而这终究只是一场露水姻缘。凡女没有任何根骨,辛辛苦苦将女儿带大,最后在风雪中孤苦死去。
兰息夫人被刺激到了极致,控制不住嗓音,高声道:“谢小姐?不,整个谢家从未当我是过‘谢小姐’!”
香夫人叹息:“是你的父亲隐瞒了你的存在。”
他觉得没有天赋的孩子太过于丢人,于是在确认后,也没有将谢兰息和她的母亲带回谢家。
他眼睁睁的看着谢兰息的母亲死去。
几乎是顷刻间,盛凝玉就想通了一件事。
为何谢家当年的覆灭这样悄无声息,为何凤君似乎与谢家家主相识却没有出手相救……
这一切,皆是因她身旁之人。
谢兰息。
她与谢家有着入骨之恨。
谢千镜没有再开口,他兀自看向了盛凝玉,对她伸出了手。
“过来么?”
盛凝玉点点头。
她当然是要过去的。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掌中凝起一道灵力,在香夫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起了一旁的发簪,匆匆赶来的凤潇声甚至来不及阻止,就见盛凝玉狠狠将金簪的刺入自己的胸口!
盛凝玉想法很简单。
她欠兰息夫人一剑,总该了结。
既然谢千镜打断了兰息夫人,那就由她自己继续。
凤潇声瞳孔紧缩:“盛凝玉!”
然而,众人预想中的鲜血没有出现。
金簪在落入盛凝玉的胸口时,散做了漫天流光,落在地上时,开出了满地的兰花。
这下,就连谢千镜都怔了怔。
他明白盛凝玉的打算,手中的红线凝了又凝,却还是没有阻止。
但没想到,谢兰息竟也不想伤她。
谢千镜看向兰息夫人,却见对方不再看他,身体也没有再惧怕的颤抖,而是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盛凝玉的脸颊。
她像是突然完全的冷静了下来。
“真好啊。”
兰息夫人歪了歪头,发丝垂落在身前,犹如鬼魅。
此刻的她卸下了一切的情绪——恐惧,防备,怨毒,恨意,这一切,在此刻统统消散了。
她不是那个神秘病弱的兰息夫人,也不是一个孩子被杀的母亲,她此刻只是那个高台上觉得一切都无趣的女子。
世间无趣,万物无趣,众生无趣。
然后啊,就会有一道鹤唳传来。
沐浴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兰息夫人竟是轻松的笑了起来,她拨开了盛凝玉耳旁垂落的发丝,笑得像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
“这些年,我们都变了样,但你还是当年的性子。”
坦坦荡荡,朗月如初。
当年的剑阁弟子送了她一场剑影,兰息夫人记了许久。
她是个没有修炼天赋的废物,是被众人瞧不起的生母不详之人,后来更是魔气入体,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人相赠。
在这个世上,好像没什么东西是彻底的属于她的。
于是兰息夫人翻阅了许多古籍书卷,做出了这么个小东西来。
“这东西,本来早前就要给你的,但你后来许久没来看我,所以就留到了现在。”
真好啊。
她还活着,还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
兰息夫人还想再做什么,却被一道红色的丝线紧紧绕住了手腕。
谢千镜站在盛凝玉身旁,抬起眼:“姑母。”
兰息夫人看着十指相扣的两人,略微愕然,随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眸中光华流转。
“原来如此。”
她那年被魔种放大了心头只恨,发誓要毁了谢家,拦着凤君不让他出手,然而偶尔梦回之时,亦曾痛苦万分。
在被谢家接回后的数载年华中,并非只有恨。
当年那个小小的、同样被众人恭敬地束在高台上的后辈,也曾像模像样的对她行礼,叫她一声“姑母”。
兰息夫人松开手,闭了闭眼,心头一片清明。
她敛袖对谢千镜深深拜了下去。
w?a?n?g?阯?f?a?布?页??????ū???e?n?2?0????5????????
“多谢仙君除我身上魔气。”
恩怨爱恨多年。
她总要知晓,是谁在利用她的苦痛。
……
谢兰息说,当年自己是流落到东海附近时,遇见的魔种。
她说,如若需要,她可以公开为当年之事作证。
种种矛头,都指向了褚家。
回程的飞舟之上,凤潇声睨了盛凝玉一眼:“就是为了这件事避开我。”
盛凝玉靠在飞舟栏杆上,冲她挑起眉:“怎么,你也想把我从飞舟上扔下去?”
凤潇声故意冷笑一声,板起脸,做出倨傲凤少君的模样:“你确定我不会动手?”
盛凝玉半点不怕,拉过她的手就道:“来来来,有本事就再捅我一剑?”
路过的凤九天没忍住“嘶”了一声。
怪不得前几日还听那些长老们长吁短叹,说什么“恃宠而骄”“红颜祸水”呢!
他充满敬仰的看了盛凝玉一眼,鬼鬼祟祟道:“还能这样和少君说话?”
凤翩翩眼疾手快的拉走,面无表情:“你只有一次机会。”
另一边,凤潇声故意板起脸,盯了盛凝玉几秒,最后自己笑了起来。
她道:“这次算了,以后不许。”
她知道盛凝玉不愿让她在这件事上为难,也明白盛凝玉同样需要一个宣泄口。
凤时闻……
是他的兄长,也曾是与盛凝玉玩闹的故人。
凤潇声:“——但是我不跟着,为什么那个家伙就可以?”
凤潇声口中的“那个家伙”,除却谢千镜外不做他想。
盛凝玉:“哦,因为他……他和你跟我的感情不一样,他这人天性清冷,情绪淡薄,我想即便他在,看见兰息夫人对我怒意相向,也不会如你一样直接出手。”
凤潇声默了默,有些难以理解的抬起头:“你口中的‘天性清冷,情绪淡薄’,是指他半点不留情面的叫破了兰息夫人的身份,把她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么?”
那日之事,凤潇声一清二楚。
这下轮到盛凝玉不说话了。
飞鸾之上,风声萧瑟,她决定换个话题:“谢千镜说,
先前与你合作还算顺利,但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