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的天地,冷冷一笑。

又是魔种,又是屠杀,又是祭祀。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中。

被魔气绞杀的剑阁同门,被修仙之辈屠杀的人间凡人,被鬼怪妖魔欺负的生灵,愚昧无知的老人嚷嚷着要用他人子孙……

那截被她融合的灵骨上,魔气还没有褪干净,疼痛一阵又一阵的席卷。

同样的,红尘人间,也给过盛凝玉诸多温暖。

村里的婶婶帮她梳过头发,还给她系了一个漂亮的长寿结;路上卖烧饼的大娘会在她住店的时候雷打不动的给她送来最新鲜的烧饼;被救了的孩童会悄悄把自己攒下的糕点糖果塞给她;迷了路又没带罗盘,有好心的老者带着她一路前行……

可是,总有人要毁掉这一切。

大道无情。

但盛凝玉想,即便是诸天神佛,也因懂她此刻之怒。

剑锋凝回间,似乎卷起重叠千丈雪,劈开万丈黑雾。

“诸天神佛——”

清冷疏狂的嗓音透过一甲子的光阴传来,凤族三长老遥遥一望,只见重重金光在那浮空之人身后升起,好似诸天神佛终于愿意为一人垂眸,温柔将她包围。

《九重剑》中,有这一招么?

然而就在这时,盛凝玉腕上香夫人所赠木镯骤然碎裂,脸上的银色面具也化作齑粉,乌黑的长发在这一刻从发根开始急速变为雪白,几乎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那满头雪发,犹如妖魔之人微微启唇:“——堕。”

刹那间!万千金光塑身、顶天立地的神佛悉数化为了恶鬼之身!

三长老大骇!

“速速离去!禀报少君!”

“——剑尊这是要入魔了!!!”

作者有话说:明月:没见识的老东西,本尊这是突破了。 W?a?n?g?阯?f?a?b?u?Y?e?ī????ū?w???n????????⑤?????o??

第40章

盛凝玉没听见凤族三长老的话。

实际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盛凝玉只盯着那一轮“黑日”,她甚至没有想那么多——什么魔气,什么灵骨,什么故人,什么身份暴露,她统统没想。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要彻彻底底的,将这该死的东西摧毁的一干二净!

右手腕间的灵骨彻底与血肉融合,原本如月纯净的灵力上有些许血红色的魔气缭绕,然而这些魔气却并不敢侵蚀她,只是缭绕在凤鸣剑的周身,还有一丝眷恋的缠绕在她的灵骨之上,死死的不肯放手,没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盛凝玉没什么耐心,她右手持剑,左手猛地向前一撕,竟是生生将那缕魔气抓在了手中。

她看也不看那魔气,可那缕魔气却像有意识似的,在那满是凝固鲜血的指尖饶了绕。

一时间,好像是从血液里冒出的一样。

盛凝玉叹了口气,苍白到流露出病态的脸上却缓缓扬起了一个笑。

“打个商量,去通知一下你的主人,如果赶得及,就回来帮我收个尸。”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还面对魔种黑云压境之势,狰狞的魔种无端的吞噬一切所过之地,而此方幻境也随着它的不断逼近而,但意外的,盛凝玉没有丝毫惶恐,亦或是害怕。

她甚至久违的,热血沸腾。

天下只有一个剑阁,剑阁只能有一个尊者。

《九重剑》的第七重,滔天神佛之怒。

盛凝玉往年从不曾领悟。

此刻她想,倘若这是她的最后一剑……

迎着迅猛而来的黑日,凤鸣剑高声长鸣,剑光豁然扩散,这光芒耀眼至极,几乎让此刻已近黑夜大的幻境引来破晓!

那就令天放声哭,令地高声泣,此间所有,万事万物,都该看清楚她此刻之怒!

本就耀眼的剑光在这一瞬间暴涨,一道道剑影自那变换成黑红虚影的堕神佛背后而出,呼啸着向黑雾驰去,将那遮天蔽日的魔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魔种感受到了威胁。

天空中的“黑日”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逃脱这样可怖的剑势,但那堕天的神佛顶天立地,如同牢笼,将它牢牢困住。与此同时,盛凝玉的剑意越来越强,每一剑都带着滔天之怒!

若说第六重人间盛景中,最重要的一招剑势是相见欢,那么在这第七重,最重要的一式应该就是……

“清风破晓。”

名为“滔天神佛之怒”,然而这一剑式却没有第六重那样的大开大合,反而如清风赴约,剑芒在一瞬忽得熄灭,那黑日抓紧时机就想吞噬笼罩盛凝玉所在之处,然而它刚刚靠近些许,却在转瞬之间怒意霹雳,裂开所有阴霾,它顷刻被彻底碾碎!

巨大的灵力在空中爆开,刚刚融合完的灵骨犹如缠绕着跗骨之蛆,脑子里也有着大片大片的记忆碎片猛地炸开。

……

万古风月,如梦一场。

盛凝玉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画面。

“不是说我与褚家早有婚约么?为何还要如此正式的去东海拜访?”

开口之人是她,又不是她。

盛凝玉在空中换了个姿势,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当初的自己。

眉宇飞扬,神色懒懒,头发都没束起,只散在后脑,满脸都写着“无所谓”三个字。

这是她记忆中的画面,亦是她记忆中的剑阁。

穹顶高悬,四周垂下长长的银丝帷幔,被风吹得摇曳,一重一重,将山水都吹得摇曳。

“师父这样做,总是有他的道理。”

一道温和带笑的嗓音自帷幔后传来,光凭模糊的轮廓,也能让人看出此人定是容貌不凡。

如玉的指尖撩开帷幔,发出轻微的声响,露出了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容颜。

“师妹。”

是她的二师兄容阙。

悬浮在半空的盛凝玉弯了弯唇角,而落座在其下的“盛凝玉”更是直接挑起眉梢,靠在椅子上。

“师兄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慢?”

底下的那个她看着那双从来只会拨弄琴弦的素手在自己的乌发中穿梭,口中仍然不忘调侃。

“二师兄今日怎么了?梳个头发都这样慢,看着不甚熟练啊。”

悬浮在顶上的盛凝玉一怔。

奇怪,在她的记忆中,好似没有这一段对话?

那正绾起青丝的手一顿,容阙垂下眼,轻描淡写地为她簪上了一枝玉簪花钗:“还不是我们的明月儿这些时日专心练剑,势要超过师父,成为剑阁第一人,师兄准备了许久的花钗,都没机会用上。”

“盛凝玉”鼓了鼓腮帮子,有些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借机想要溜走。

然而容阙双手落在“盛凝玉”的肩上,俯下。身,仅下半张脸落在镜中,却也是公子如玉,殊色无双。

他叹息一声:“那东海褚氏近些年来越发显赫,而其家主元道真人更是已至天璇境,据说脾气极为古怪。我们明月儿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