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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那四个修士。”

虽不知为何尊上原本将他们几个魔修都从此处赶走,又故意引来了几个修士,瞧着像是要借刀杀人的模样,最后却演变成将这四人杀死,但尊上总是不会错的。

感受到上首不知为何加重的魔气,为首的魔修将头埋得更低道:“另、另外,小人探到消息,东海褚家家主在往此处赶来,逐月城的那位听到了些许风声,似乎颇为气恼,也在……”

谢千镜垂眸:“逐月城?”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骇得魔修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道:“是。坊间传言,凤城主同样是因鬼沧楼的传言而动。”

见谢千镜不语,魔修赶紧转移了话题:“尊上,先前我等撤离时,察觉到弥天境四周似乎有傀儡之障生起,敢问尊上,可需要我等清理?”

傀儡之障与魔气不同。

若说魔修与正道的最大分歧不过是“道不同”,那傀儡之障,可就是敌我不分的存在了。

这傀儡之障大抵是从几十年前突然于东海出现的,没人晓得它的来由,只知道这东西极其恐怖,能悄无声息地根植入每一个被盯上的修士身体里,操控对方的思维和身体,将对方变为自己的“傀儡人”。

这尊“傀儡人”会和干裂的泥像一样,逐渐有裂痕产生,而至多七日,会直接四分五裂。

最恐怖的一点是,即便开裂,这“傀儡人”也没有血肉留存,就真的只剩下一张看似坚硬的空壳,轻轻一碰,就会和薄泥塑般裂得四散。

无论正邪,一视同仁。

“不必。”谢千镜抬起右手,看了眼自己的腕间,嗓音清冷得像是目下无尘的月,“你们不知此事。”

在场所有魔物齐齐打了个冷颤,唯唯应道:“谨遵尊上之令。”

……

另一边,回到房中的盛凝玉同样在思索。

她被封在棺材里多年,不知如今世间近况,但剑痕却总是认得出的。

谢千镜眉心的剑痕绝对是出自《九重剑》。

这剑法极为挑人,无论是她那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兄,还是完美无缺到被称为“第一公子”的二师兄,乃至后面进门的师妹师弟,归海剑尊都没教。

他只教给了盛凝玉。

后来十四洲动荡,在归海剑尊仙去前,他已修至接近第八重。

《九重剑》顾名思义,一共只有九重。

九重剑修九重景,一为喜,二为悲,三为苦,四为静,五可闻地狱众生无度,六可见人间欢景无数,七可明滔天神佛之怒。

八重之后,万籁俱寂。

第九重嘛,据说名为“不可见”——反正谁也没见过。

盛凝玉被封印前,就停滞在第六重。

但无论是第八重还是第六重,都已是修仙界内数一数二的存在。

尤其是被封印在棺材前,那时盛凝玉有本命剑“无缺”在手,手下败将如过江之鲫——

所以剑锋划过人家眉心,是什么比法?

盛凝玉眉头紧锁。

她出剑要不然就是和朋友打闹着玩,削去个发丝衣袍就是顶天。要不然就是大敌当前,当真怒意横生,杀气四溢。

但若真是后者,那她贯来是手起剑落,见血封喉,剑锋不是对准喉咙就是对准心脏,目标极其明确——

所以这剑过眉心将捅不捅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盛凝玉怎么也想不通。

她这脾气,不应该啊?

若真是自己干的,那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就凭谢千镜这脸,盛凝玉觉得自己总该

对他有点印象才是。

若不是她干的,难道是她师父归海剑尊?

可这就更说不通了。

还有谢千镜和褚家的事……

躺了一甲子的光阴,那些往昔之事如烟雨下的凡尘江上行舟,存在记忆里,却叫人摸不清楚,看不真切。

盛凝玉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最差嘛,也就是在拿回自己的灵骨之前,先被这位记不得的仇敌捅穿。

盛凝玉思索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手腕,入手却不再是黏腻模糊的血肉。

她有些怔愣,迟疑地抬起了右手。

不愿多看的腕处裹着厚厚的几层白布,丝丝药香弥漫,隔绝了经年的伤口,遮蔽了蜿蜒丑陋的伤疤。

普通的药,廉价的纱布。

但这是从被抽出灵骨后到现在,整整六十年,盛凝玉第一次没感受到手腕钝痛。

倒是没见过在动手前,先帮对方上药的仇敌。

盛凝玉转着手腕,没忍住笑了一声。

罢了,若真在报仇前被谢千镜捅一剑,就当一报还一报了。

盛凝玉心态洒脱,看得极开,却没想到马上就有让她看不开的东西出现了。

褚长安。

——她曾经的那位未婚夫、现任的褚家家主,突然到了弥天境。

作者有话说:

盛凝玉:杀个人都没杀成?我寻思我以前没这么菜啊!

剑尊疑惑猫猫头.jpg

第8章

这件事若是从头说起,当真混乱。

盛凝玉与谢千镜按计划先行一步,经过那日之事,客栈里的人多少知道些两人的遭遇,同情居多,加上盛凝玉准备充分,时机找得极准,倒是没有人相拦。

离开了客栈,盛凝玉顿时松快许多。

两人谁也不急,沿途走着,时不时休憩一会儿,倒也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五六日。

穿过前方最后那个树林,就彻底穿过了弥天境。

盛凝玉看向身边人,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用备些易容丹么?”

谢千镜只服用了一颗,离了客栈,就将所有剩下的易容丹都给了她。

谢千镜摇摇头:“不必浪费在我身上,盛道友要一路前去灵桓坞,更需要易容丹遮掩。至于褚家人,我已想到办法躲避。”

他说着话,缓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盛凝玉,而后眼帘低垂,睫羽若濒死的蝶翼,渐渐掩住眸中光亮。

“穿过前面的树林后,我要往西面的大荒山那儿去。盛道友想去的灵桓坞在东侧,所往之处不同,自当分别。”

不知是否又是自己的多心作祟,盛凝玉总觉得谢千镜说起“分别”二字时,语气颇有几分……奇怪?

她太久未与人交流,苏醒后,对于他人情绪的认知往往只能从表面分辨,故而盛凝玉此刻也分不清谢千镜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对。

她管他高不高兴做什么?

不等盛凝玉思考,忽然又听谢千镜道:“盛道友不换一根树枝么?”

盛凝玉摇头:“不换。”

谢千镜:“用了这几日,怕是有些旧了,不够锋利。”

盛凝玉:“那也不换,我这人念旧得很。”

也不知哪句话惹到了谢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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