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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得逞似的。

赵赟庭无语凝噎地低头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幼稚。”

她白他一眼。

“手机拿来。”她手朝他摊开。

赵赟庭将手机递给了她:“自己看,哪有丑照?我给你拍得好看得很。”

江渔不确定地低头去看,画面里,女孩皮肤白皙,小脸小头,举着锅铲冲着屏幕龇牙咧嘴,格外可爱。

江渔的表情有些嫌弃:“没那么糟糕……但也不好看啊。你看,这里笑得弧度太大了,侧脸看都有褶子了……”

她吧啦吧啦挑剔出了一堆。

赵赟庭无奈地说:“你们女人事情怎么这么多?非要精修到每一寸皮肤毫无瑕疵的才叫好看吗?那叫假人。”

他想象了一下江渔到中年的模样,觉得也是好看的。

没必要计较脸上一丁点的细纹,美看的是整体。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已经无限靠近。

他低头一看,她已经快要挨到他怀里了,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她的面颊。

江渔也意识到这点,匆匆转身,手忙脚乱地将水龙头拧开。

水声淹没了彼此间那种古怪的氛围。

之后她又给他泡了茶,拿了衣服给他:“你去洗漱一下吧。”

“男人的衣服,哪儿来的?”赵赟庭皱眉翻着手里浅蓝色的浴袍。

江渔无语:“我的!”

“你的我能穿得下?”

“浴袍,均码!爱穿不穿!”

赵赟庭拿着睡衣进了楼上的浴室。

等江渔洗完澡回到客厅时,赵赟庭靠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腿很长,很自在地叠起架在茶几上,手边还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清茶。

这么有限自若,真是当他自己家了。

江渔望着他的侧脸,不由停下脚步。

他不笑的时候就是凛然难犯的,侧脸如山壁,鼻梁平地而起的高拔,眉眼深刻,自带一股冷然清寂的感觉。

察觉到她的目光,赵赟庭回过头来。

江渔忙拾掇好了表情:“要加水吗?”

“麻烦你。”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么心安理得麻烦别人”,一边又转身去给他拿水壶续上。

她弯腰

在茶几旁给他倒水的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佣人。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也隐隐的有些心酸。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他生来就在云端,哪怕受到的挫折,也是普通人没有资格去领受的。

至少他从来不用为生存这种事情发愁,也不会遭受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普通人所受的苦难,他是半点儿都感受不到的。

“在想什么?”赵赟庭盯着她的侧脸。

江渔手一抖,差点倒翻水杯。

他从她手里接过水壶,欠身放到了底下。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更加恼人,黑夜里升腾起一股灰白色的水雾,仿佛在视野中蒙上了一层轻纱。

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江渔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不知该说什么。

猝不及防他揽住她的腰,微微施力,她便跌坐到了他怀里。

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借着这点儿力道稳住自己。

但整个人还是扑在了他怀里,唇磕到了他的额头。

火热的触感,仿佛他天生就很热,像太阳一样,灼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江渔睫毛轻颤,呼吸都紧了,整个人僵在那边无法动弹。

赵赟庭的手就这么搭在她后腰上,也不说话,只用那种探究的目光定定望着她。

这种无言的审视更让她难以呼吸。

江渔屏息说:“放开我。”

“你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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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

赵赟庭笑着用指腹摩挲过她的嘴唇,感受着她些微的颤抖:“江渔,你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他的目光似乎有某种魔力,就那样静静拷问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想回敬一句,张口却发现嘴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

江渔眸光微闪,过了会儿才别过头去:“是你总是招惹我的。”

“你对我好一点,我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她都笑了:“我要天上的星星干嘛?”

“那你要什么?”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

她自然是想要长长久久,想要跟他好好的,但理智知道,这不太可能。

所以总是在逃避。

其实她不应该这么钓着他,应该直白地告诉他,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哪怕他恨她都好。

可每每看见他,她就这么情难自禁。

她痛恨自己薄弱的意志力。

“怎么不开口?”赵赟庭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江渔失笑:“我要什么你都给得起吗?”

“说来听听。”

“我要演《春蝉》,要司颖给我作配,我还要在三里屯太古里那边投巨幅广告……”她不无嘲讽地说,“这些都行吗?”

她知道他不会那么去做的。

虽然这些他并非做不到,但那也是实打实地去得罪人。

他这么头脑清醒的人,是不会的。

且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顶多是让她耍耍小脾气。

“你这么恨司颖?”赵赟庭都笑了,“你跟她过节很深?”

“算不上,但我就是瞧她不顺眼。”江渔淡漠道。

这些年对方也没给她少使绊子,尤其是随着自己的知名度超过他,司颖总是明里暗里找水军黑她。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而已。

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

站在司颖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曾经不如自己的一个十八线,短短两三年知名度已经赶超自己,而自己只能逐渐过气,这种落差一般人都受不了。

她太了解赵赟庭的为人,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绝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让同圈子里的人下不来台。

当然,这是他不发疯的时候。

“怎么样,做不到吧?”江渔信誓旦旦地看向他,似乎成竹在胸。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做到吧?”

当然。

她在心底道。

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耸耸肩:“做不到你就出去吧。”

她转身准备上楼。

“我都没答复,你怎么就要赶我走?”他亦步亦趋,步伐算不上很快,却紧紧跟随着她上了楼梯,若闲庭信步。

江渔在拐角口回头,愤愤的:真拿她家当自己家了?

所有的刻意的刁难,不过是希望他知难而退。

这样对彼此都好。

她所有竖起的尖刺,亦如是。

但他偏偏要拔掉她所有的刺,殊不知,刺猬没了刺是会死的。

“赵赟庭,我不想再这样纠缠了。”她眼底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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