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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赟庭略略点头,身体都没动一下。

阿姨很识趣地去了偏厅,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他们。

但是,到底还是有另一个人存在,江渔的神情收敛了不少,背对着他在厨房切水果。

她侧影纤瘦,背后望去温柔险境,柔美得像一副画卷。

窗外原本是黑漆漆的,不知何时亮起了点点灯火,像黑夜里闪烁的萤火虫,带来温馨的气息。

身后忽的扑来一大团阴影,江渔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

手里的刀很锋利,因为她转得迅速,不慎划到了手指头。

她“啊”了一声,痛得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赵赟庭捞过她的手,眉头紧皱,问她药箱在哪儿?

“没有药箱。”江渔小声说。

赵赟庭又说:“那碘伏呢?”

被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逼视着,江渔的脑子有些混沌,过了会儿才讷讷地说:“好像在餐桌对面的柜子里。” 网?阯?f?a?b?u?y?e????????????n?2?〇?????????????m

“等着。”赵赟庭转身去找,很快就翻到了碘伏和棉签。

之后她坐在椅子上由着他给她擦药。

江渔有些晕血,觉得眼前阵阵发晕,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出息。”赵赟庭轻笑。

她有点恼羞成怒:“你可以不管我!”

因为生气,她动作幅度大了点,牵动伤口,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别动!”赵赟庭喝道。

江渔再不敢乱动了,抿着唇,表情还有些委屈。转头去看窗外的夜色。

赵赟庭敛了神色,上药期间又多看了她几眼,语气放柔:“我也没怎么说你。不用这样吧?”

江渔倔强地说:“威逼利诱又恐吓的,叫‘没怎么我’?”

“那不是一码事,别上纲上线的。”

“不想跟你说话。”

这就是单纯的赌气了,赵赟庭无语凝噎,也不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了,这默默把涂完药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

江渔坐在那边不吭声了,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

赵赟庭蹲下身仰头望着她,近距离跟她对视。

江渔心跳一滞,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不免有几分紧张:“干嘛?”

他的手捞起她的脸颊,略有些粗糙的指尖摸索着她柔嫩的侧脸。

他的掌心很宽大,衬得她的脸颊格外小巧,可以一手盈握。

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凉,江渔微微瑟缩了一下。

“想仔细看看你。”他说的认真。

江渔睫毛微颤,想要回避,人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边,不能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快要陷在他墨潭般深邃的眼睛里。

好在这时有电话铃声响起来。

“赵赟庭,是你的手机。”江渔仓促地提醒他,推了他一下。

他才放开她,回头将搁在中岛台上的手机捞起、接通。

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说已经把红酒和食材送来了。

赵赟庭让他拿进来。

只一会儿秘书就把东西送来了,阿姨帮着一道拿了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江小姐?”阿姨问了她一嘴。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今天是圣诞节,您出去逛逛吧。”她还没开口,赵赟庭已经对阿姨笑道,做了她的主。

阿姨下意识点点头,跟秘书一道出去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紧闭的房门,江渔震惊地望着他。

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

“不愿意跟我一起过节?”赵赟庭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捉了她的手,“吃一顿饭也不行吗?”

若是他一直横眉冷对,她必然也是冷脸相对,可他这样温和陈情,她反而没办法拒绝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赟庭去洗菜,江渔插上火锅插头,开始切蒜泥、弄调料。

“你和你那个经纪人算合伙吗?”他像是随便一问。

江渔也没多想:“算是吧。”

“那你也算半个老板了,江老板。我以后是不是要这样开口?”他揶揄她,回头对她一笑。

江渔的脸都涨红了,横了他一眼:“别欺负我!”

赵赟庭笑:“这种小玩笑也开不起?”

“没你那么厚脸皮!”

“开个玩笑,还人生攻击起来了?”

江渔说不过他,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抬头一看,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安静地倒映在玻璃窗上,温馨又和谐,像一对璧人。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好好待一起了?

没吵架,也没冷嘲热讽互相挤兑……美好到她都有些不真实。

江渔不太会涮东西,加上手指受了伤,基本是赵赟庭负责涮,她负责埋头吃。

以至于她吃了会儿就觉得肚子很撑,只能放下筷子揉着肚子,没什么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赵赟庭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笑什么笑?!”她瞪他。

“太霸道了吧,笑也不行?”他挑了下眉,神色却看不出生气。

反倒有些——受用。

江渔觉得他有病,有受虐倾向。

烤串盘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开始四溢。

这种烤涮一体的锅子就这点方便。

赵赟庭悠然道:“快糊了。”

江渔回神,连忙手忙脚乱地去给手边的烤串翻面,却发现根本没有一点焦糊的迹象。

她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又捉弄她!

赵赟庭唇边的笑意加深,施施然给所有烤串翻了一个面。

室内温度挺高,他将袖子卷到了肘弯里,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一看就是很自律的人。

江渔不经意抬头看到,避开了目光。

其实不太想跟他这么靠近的,每次单独待在一起,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得又快又乱,每一次相处都是对她的极大考验。

出乎她的意料,他没再挖苦她,也没有再捉弄她,而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聊着天,像老朋友那样。

“这些年还好吗?”

江渔总算放松些许,想了想,说:“还可以。”

“事业顺利?”

“你不知道吗?”江渔扯了下嘴角,“不是你让黄俊毅盯着我的吗?”

不是他的授意,黄公子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帮她?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真的能让那样的公子哥儿视自己为朋友。

别看黄俊毅看着性格很好,她心里清楚的,他们这类人最会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难说清。若非赵赟庭,他不会那样帮自己。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将烤好的鸡翅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不都那个味道?”

“我觉得我烤得比别人烤的好吃。”他云淡风轻地说。

江渔看他一眼,有时候真挺佩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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