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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些。

尽管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在她面前,还是要多装出几分风度的。

尽管他面具戴得习惯了,在她面前,也要捡最好的那张戴上。

那像是一种本能,说不清道不明。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潜入室内,一室沁凉。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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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我先谢谢你。”赵赟庭说。

哪怕再不熟悉的人也能听出他话里的讥诮。

还有那么点儿无语。

江渔笑靥如花,为自己成功逗到了他。

浅聊了两句,耳边似乎更加安静,她还能听见他那边细微的鸟叫,在由远及近的山林里穿梭。

可以想象是怎样的地方。

“倒也没有不好,挺安静的。”后来她又感慨评价。

“邀您一道来,您不也不乐意?那就不是什么好地儿。”他操一口京腔时,少几分平日的冷漠严肃,倒多几分慵懒倜傥。

望一眼窗外无边的黑暗,江渔忽然想要见他。

于是她便开了口:“赵赟庭,我想要见你。”

多么不合理的要求?

让她去时不去,瞻前顾后,现在大半夜的忽然想要过去?

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他说了要提前打报告的,还要换专车上山。规章制度不能改,难道要他大半夜自己下来见她?

江渔一开口,连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岂料他说:“好。”

她迷迷糊糊地挂了那个电话,人捏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个时候才开始思考这样做的不合理,大半夜的要怎么过去?

好在他想的周到,赵进此时给她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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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地方不能进去,赵进将她送到昆明湖。

夜幕是暗蓝色,勾勒出寥寥几笔山的轮廓,朝远处眺望,依稀可见模糊的尖塔。

山峰绵延,远近不同,像用毛笔在宣纸上晕染出的深浅不一的色泽。

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赵赟庭才姗姗来迟。

深色的湖面上飘来一艘小舟,他就站在船头,还未挺稳便跳下了船头。

“你小心点儿!”江渔几乎惊呼出声。

但她的担忧显然多余了。

赵赟庭的裤腿都没有丝毫浸湿。

“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他歉意一笑。

江渔摇头。

这个点儿他能过来,已经是非常难得。

两人在昏暗的夜色里四目相对,忍不住相视一笑,似乎也觉得此行荒唐。

一个敢想,一个敢执行。

“去哪儿?”后来江渔抱怨,“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娱乐设施?”

“有啊。”赵赟庭说。

江渔看向他。

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夜场。”

她差点就朝他翻几个白眼了,且及时抓住他的话头:“您这么熟悉,是经常去吗?”

他皱着眉,好笑地回敬:“江小姐,请就事论事好吗?”

江渔皱皱鼻子,心道“果然”,拿捏不了他分毫。

他这样的人,从不解释的。

自然也不会受制于人。

可能是两个人靠得太近了,她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身上的热意似乎能透过黑色的大衣传递给她,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她悄悄后撤,离他远了些,低头掩饰似的捋了下垂落到肩上的发丝。

“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那你带我去夜场吧。”

“真去?”赵赟庭这下是忍俊不禁了。

他只是随口提议。

因为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别的地方是开放的。

江渔点头:“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吹冷风。”

说着她抱了抱自己单薄的胳膊。

她本就纤瘦,最近为了拍戏又节食,基本不吃碳水,可以算得上弱不胜衣。

赵赟庭皱着眉:“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

“不是减肥,是为了上镜好看嘛,吃碳水会水肿的。”她这样解释。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替她披上。

她回头,冲他绽开一个很浅的微笑:“谢谢。”

他没回应,唇边却浅浅地提了下。

到了外边才发现有专车送他过来的,车标车牌都分外醒目。

要是开着这车出去兜风,就算的大半夜,估计也会惹来瞩目的。

江渔不由犯难。

车旁站着个面孔肃穆的警卫,瞧见他带着个女孩过来也没什么异色,军姿笔挺,只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手套,公事公办的口吻:“我送您去市区?”

赵赟庭:“不,你回去,赵进会派车。”

对方应是,转身利落地跨上车。

引擎声响过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赵赟庭拍拍还在愣神的她:“走吧。”

江渔才发现赵进已经开了车过来,从远处的槐树下驰近,在就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车底盘高,她上去时还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赵赟庭:“……”

江渔捂着头没吭声了,心里懊恼得不行,觉得又要被他笑话了。

静默会儿,她瓮声瓮气地开口:“想笑你就笑吧。”

于是,赵赟庭真的抬手掩唇。

她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地回头:“你居然真笑?”

他又敛了笑,几乎是一秒,正色朝她:“不是你让我笑的吗?”

神色肃穆,信誓旦旦,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眼底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论表情管理和变脸功夫,无人能及这位赵公子。

江渔败下阵来,抿着唇认命地点点头,双手合十,先拜一拜,再拜一拜:“投降,认输。”

“真服气还是假服气?”他轻描淡写的,撑着下颌觑她。

江渔憋了口气,觉得他这人有时候真是得理不饶人,一点也不知道见好就收。

他不止要她表面服气,还要她内心也完全臣服于他。

她磨牙:“真服气!”

赵赟庭冁然而笑,不再逗她。

他带她去的是一处会所,在偏僻荫蔽的五道营胡同深处。外观上无甚特异的四合院,门窄而古朴,唯有悬着的匾额是当代书法大家周寅的题字,门口停驻着几辆私车,俱是不凡。

轿车在空地上停下,江渔先开车门下来,好奇地朝门口张望:“停这边可以吗?”

“无碍。”赵赟庭低头看表,漫不经心道,“没人会过来贴单。”

轻描淡写中潜藏的自信,说明很多问题。

下车不过几秒,里面就有人马不停蹄地出来迎接,一口一个“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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