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要离开,结果被他撞驱车撞飞,在ICU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捡回半条命。

可惜,却再也站不起来了,还伴随严重的肾衰竭。

一开始她也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妹妹变成那样,四处为她上访,歇斯底里,结果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这件事,庭审时目击者还当庭翻供,孟淮被无罪释放。

听着挺玄幻的,但这就是现实。

江渔觉得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舒服?”赵赟庭发现了她的异样。

江渔勉强一笑:“可能是吹了凉风吧,胃有点不舒服。”

“我陪你回去休息吧。”他看一下表,“时间也不早了。”

江渔随之站起。

夜晚的雪道有些路滑,路边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

江渔心里有事情,走到一半不慎狡猾,一下往前摔出两米。

她疼得眼泪直冒,眼前好像都出现了旋转的金星。

“江渔,你没事吧?”

片刻的黑暗后,眼前出现赵赟庭紧张的面孔。

她讷讷看了他会儿,迟钝地摇摇头:“还好,就是……屁股有些疼。”

他原本还一脸担忧,闻言就忍不住笑了。

“先回去吧。”赵赟庭在她面前蹲下,将宽阔的后背展示给她。

江渔愣了会儿才知道他要背她。

她想了想,迟疑地将手臂搭到了他肩上。

他已经将她背起。

赵赟庭背她很轻松,脚下步子稳健,宽阔温热的背脊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怎么你都不说话?有心事?”他笑着开口。

江渔并不意外他能看穿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本就不是善于掩饰的人。

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为难就算了。”他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一笑置之。

江渔松一口气。

赵赟庭的凉薄与世故有时也是把双刃剑,不会太过在意,也就不会咄咄逼人,给彼此都留了舒适的空间和余地。

回到住处,江渔说:“你把我放下吧。”

赵赟庭弯腰将她放到床边,欠身去够一旁的抽屉里的药箱:“要我给你看看吗?”

江渔脸上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不疼了。”

那种地方怎么好意思让他看啊?

她脸皮实在薄,很快就染上生理性的红晕。

赵赟庭沉默注视她,俯身支在她一侧,像是个要把她拥抱入怀的姿势。

江渔不知他为何忽然这样,心跳放缓,垂眸盯自己的脚尖。

“其实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可我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像是思虑过许久,他舒朗一笑,似和自己和解,“其实那会儿我隐隐有所觉察,但心里明白,有些东西如果去触碰,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给自己带来无穷尽的麻烦。我不想破坏这种平衡,所以克制、避免。”

她有些懂,但也似懂非懂,所以没有回应。

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在她身侧和她并肩坐下,自嘲一笑:“有时候觉得自己天地不怕,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有时候又觉得其实我们这样的人也可怜得很,这个不能碰,那个要权衡,得按游戏规则来走。”

江渔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更多时候,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些事儿没必要说得太明白,让彼此都陷入两难。

就像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来回应。

耳边有沙沙的声音,像黑夜里枝叶摩挲发出的寂静声响,原来是起风了。

她有那么会儿的恍然,掩饰似的起身去关窗户:“都忘记了……”

身后有道浓烈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她身上,虽平静,让人心跳都像在走钢丝。

窗外寒风骤歇,她像一瞬被揭去伪装,无所适从到不敢回头。

赵赟庭说:“江渔,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她在原地一直站着,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床沿。

回身时,赵赟庭仍用那样深切而探究的目光望着她,但眼底没有笑意。

他向来是个笑意不达眼底的人,但此刻,却给她一种更加冰冷的感觉,无甚情绪的一张面孔,面上清清冷冷。

可他只是坐在那边就给人足够大的压力了。

江渔才发现他里面就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衫,略贴身的样式,宽阔的肩膀和高大健壮的身形一览无余。

这让她想起尘封在记忆里的某个人。

赵赟庭和蒋南洲身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那一瞬像时光错乱,她穿越时间的长河回到过去,人在幽深静谧的庭院里,聆听一首花落摇枝的戏曲。

赵赟庭面上的神情又淡了几分,起身经过她时,扔下一句:“不要试图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江渔才像是被按了播放键,人从暂停的状态中回神。

窗外是无边黑暗,在寂静里蔓延,像张细密的

网一样将她一丝一缕地裹覆,好似喘不过气来。

她舒口气,侧身趟上了床。

她挺有自知之明的,后半夜也只是背对着他侧躺在那边,人只挨着点儿床的边沿。

赵赟庭声音平静:“过来。”

她没有动,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不重复第二遍。”

江渔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往里靠了靠。

她没敢回头再看他,平躺在那边,手紧紧攥着手里的被子。

半晌,耳边听到他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的一声哂笑:“没必要这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江渔屏住呼吸,当没有听见。

赵赟庭侧头,小姑娘闭着眼睛,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蛮失败的。

一夜无眠。

江渔第二天起来时,赵赟庭已经出门了。

手机上有他给她留的消息:[睡醒了来餐厅吃早饭]

[让人给你留了]

昨晚她几乎都没怎么睡,到了后半夜终于迷迷糊糊睡去了,竟然还做了个噩梦。

揉揉发烫难受的眼睛,她勉力去洗了个冷水澡。

去到餐厅,陈漱几人已经到齐了。

“起那么晚?昨晚没睡好?”黄俊毅打趣她。

江渔尚不习惯这种问候,客气又疏离地唤一声“黄公子”。

四下里一扫,只有赵赟庭身边的位置空着。

他穿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哪怕坐着也能看出身量很高,西装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低头喝一碗清粥。

她的角度望去,正好看到他平静的侧脸,脸色算不上冷硬吧,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咬了下唇,硬着头皮过去坐下。

“喝粥,还是别的?”他侧身问她。

江渔不确定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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