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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男少女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邵老师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他们只知道,他忽然发奋学习,不仅考上了高中,还考上了首都第一梯队的985,并在本校读了硕。然后就来了个反其道的华丽转身,回到老家当起了高职老师。
当了老师的“香港大哥”气质如旧,气场不改,肃起脸来谁都怕。
此时,谦虚好学的学生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心目中的冷面煞星,内心早已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了。
邵喻从小到大学武健身一样不落,他个高身长,手掌又大又稳,加上这些年一直有练习,基本功没放下过。可就在刚才,他进入泳馆的一瞬,他手里的工具箱差点没拿住,砸在地上。
那“高高在上”坐着的人,被从挑高窗户那里照进
来的光芒笼罩着,如神祗降临。
邵喻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她身后走过去的,只知道走到她正后方时,他的半边身子都是烫的。
而后他失了魂,丢了心,世界都不存在了。直到他被自己学生问的的问题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面对客户以及学生的责任心,让邵喻强撑着完成了他的工作。
在这期间,他脑中无数次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利落高效地完成了工作,从来不在意自身形象,只能保证每天都洗澡,都刷牙,都换衣服的无欲无求的邵喻,忽然去到更衣间找到镜子,并在镜子前洗了三遍手,叨了叨头发,站得离镜子忽远忽近地全身检查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工具箱走出去。
她不在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漏。
邵喻麻木且失落地坐进车里,忽然想到,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顾不上发动车子,赶紧拿出手机查看。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好的坏的都没有。
他眉目上挑,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什么都没有,也不正常吧?
与邵喻不同,闫峥的手机上,此时正涌进一条有关张心昙的消息。
是周龄问他:张心昙怎么回事?她工作停摆所带来的损失,吴泓到现在还没算完呢。您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闫峥看到“张心昙”三个字,下意识地摁灭了手机。
有多长时间了,不让这个人相关的一切出现在自己面前?闫峥刻意不让自己去计算。
自从知道张心昙舍了全部身家跑了后,闫峥就下定决心,再不让这个人有机会来羞辱他。
他也要把她丢去脑后,让她成为过去式,从他生命里彻底地消失。
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会把她整个人都忘掉。他会不记得她的名字,她的模样,与她有关的一切。
但此时,当张心昙的名字就这样大剌剌地出现在眼前,他摁灭手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输了。
也是从这天开始,“张心昙”开始无处不在。
他不小心碰到家里的音响,放出来的记忆播放,是她的第一张专辑……
山湾府的家政还是把那些银行,。卡拿给了戴淳,戴淳又拿给了他……
打扫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问,垃圾桶里看上去完好无损,写着剧本两字的一整沓,是真的不要了吗……
甚至他被朋友邀去玩,也不知是谁叫来的不知轻重的傻叉,喝了点酒就忽然没有分寸地对他说:“闫总,在场这些人里就属你眼光最好,吃得最好,你那个妞儿可真顶,那脸蛋那身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尤物,尤物啊。”
组局的朋友吓坏了,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倒不是因为那人在言语上对闫峥女人的不尊重,在座的都知道闫峥的正式女友只能是戴方宜。
朋友害怕的是,那人不该拿闫峥的私事来垫牙。这是多大的胆啊,把他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就这么冒失地给干了。
好在闫峥看上去并没有生气,他还问那人:“看着脸生,你哪位?”
对方赶紧自报家门。结束的时候,闫峥寒着脸从朋友身边走过,戾声地留下一句:“只此一次,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往我身边带。”
他语气很不客气,朋友从没见他这样过,显然闫峥话里有话,这是一次警告,再有下次,他们不仅没朋友做,可能他连出现在闫峥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这个钱总这是给他惹了多大的祸。
钱总三十来岁,按说不是他们这个圈里的,只不过最近旁支的亲戚跃升了,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了。
人遇到自身抗不住的好事,就会狂。狂着狂着,就狂到失了理智,狂到了闫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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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总此时尚不知他的家族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他个人来说,他被套了麻袋,被打得鼻青脸肿,扔去河里差点没上来。
这天夜里,闫峥梦到了张心昙。
他告诉她,他后悔了,后悔不是自己亲手去打的姓钱的。他问她,等姓钱的养好了伤,他要不要把这份悔恨补上,再去亲手打他一顿?
她穿着那天下水救人时的衣服,白色的丝质胸衣,以及白色的防走光短裤。
和那天一样,她头发是湿的。她双腿并拢地坐在飘窗上,也不看他。
听到他问她的问题后,她笑了。可惜她始终不转头,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只能看到她翘起的单侧嘴角,却始终看不到她这样笑时,皱起的小鼻子。
邵喻也做梦了,梦到了蛇,梦到了水。
这都是深埋在他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所以,他被梦魇惊醒了。
他先是打开床头柜,从里面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发卡。它除了旧了些,依然闪闪发光。
邵喻高中三年,就是看着这个发卡度过了无数个熬夜学习的夜晚。
他每次抬头看它时,都觉得,它比台灯还要亮。
看了会儿,邵喻把发卡小心地放回盒里,然后起身来到客厅。天还没亮,客厅里最亮的地方是摆放佛龛的地方。
邵喻的这个佛龛里面没有佛像,有的只是一个灵牌。
他点上三根香,对着拜了拜,然后插在灵牌前供的香炉里。
他透过飘渺的烟气,看着灵牌上的名字好一会儿才道:“她回来了。”
他没有说下去,正好手机也响了。
对方是个大嗓门:“小邵,我这有个活儿,昨天答应了人家,但我过不去了,你替我跑一趟。是个小姑娘,自己在家,玩不转了,急活儿。”
邵喻要了地址与电话,对方说发给他,就挂了。
V信响后,他打开查看。这一看他就呆住不动了,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好像停摆了,之后报复性地开始狂跳,声音响得连他自己都听得到。
他不会记错,这是张心昙的地址与电话。
邵喻缓缓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