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了过去,却见到那个生病的阿姨,正站在窗边,流着眼泪望着他。

她似乎,很难过。

“叔叔,曾经也有一个儿子。”

男人看着他说,陈寓年抬起脸,只见叔叔的眼里,有着和女人一样的悲伤。

“那他呢?”

“他.....走了。”

男人说,他的孩子叫小辞,小辞从小体弱,甚至好几次送入抢救室。

而小辞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他的外婆也患了绝症。

孩子与母亲生病,事业上的忙碌,都令他们喘不上气。

可没过多久,小辞的外婆还是去世了。

女人没有从母亲的离开中走出来,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男人请假在家,生病的小辞想要见妈妈,无论他怎么哄都没用——

“你哭够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从房间里出来,将这段时间积压的压力,与自己的难过和悲愤发泄在小辞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天喝不进去药,我要哄着你,我怎么可能会见不到她!你为什么总是生病?你为什么不能好起来!你为什么总要拖累我!”

“戚瑶!”

他安抚地抱住妻子,女人悲恸发泄地哭着,却没有人注意到小辞茫然无措的模样。

夜晚,直到妻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想要去看看小辞,他想对小辞说声对不起,他想说,小辞,妈妈很爱你的,她没有真的讨厌你,她只是心情不好。

可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蓝色的衣角——

“小辞!”

小辞跳楼自杀了。

他有很多字不会写,告别的信里,是歪歪扭扭的拼音——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病的。

w?a?n?g?阯?f?a?布?y?e?????ǔ?ω?€?n????????????????ō??

妈妈,对不起,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可是,可是我真的....太难受了。

你告诉我,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那等我变成了星星,我会找到外婆的,我会......和外婆道歉的。

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不乖了。

戚瑶失去了母亲,更没想到自己发泄的一句话,让她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孩子。

从那以后,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每天都要去医院,因为她怕小辞自己在医院会害怕。

而男人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带一个陌生的孩子回来,并把他当成了小辞。

“对不起。”

他哽咽着道歉,陈寓年听了这个故事,心里觉得好难过。

所以,戚阿姨总是觉得,小辞在怪她,所以才会离开。

“小辞,他不会怪你们的.....”陈寓年低低地说,他能懂小辞,他明白,小辞不会怪爸爸妈妈的,他只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是拖累.....

男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孩子面前如此失控,他调整好情绪,再次和陈寓年道歉:“叔叔必须再次和你说声对不起,是我们不对。”

陈寓年很善良,知道他和戚阿姨很可怜,他们也没有恶意的。

只是听完这个故事,他好想快点回家,他想,爸爸妈妈一定会很着急的,还有嘉嘉......

男人本想亲自当面与他父母道歉,但陈寓年只让他送到小区:“阿姨不是还在家吗?叔叔,您快点回去照顾阿姨吧。”

男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弯下腰,摸着他的脑袋说:“谢谢你。”

陈寓年是跑回家的。

爸爸妈妈从不让他跑步,但他在心里道歉说,爸爸妈妈,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跑了,我想快点见到你们。

冷风吹拂,他其实还在发烧,心跳越来越快,但陈寓年想,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他,他得快点回去。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却发现家里的门没有关上。

他心里疑惑,推门而入,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心里顿时着急,刚想喊人,却忽然听到卧室里,蒋梦溪与陈柏良的对话。

“年年每年的医药费,太大了。”

陈寓年茫然地僵在原地,只听蒋梦溪情绪激动地反问:“什么意思?你要放弃年年?!”

“我

是说假设!“陈柏良的声音闷沉,“假设最坏的情况,年年被绑走了,我们现在哪还有钱去赎?赎回来以后呢?还有望不见尽头的医药费!”

“陈伯良!年年是我们的孩子!”

“可我们哪有钱!公司都快倒闭了!”陈柏良与蒋梦溪的争吵将陈寓年死死钉在原地,他嗫嚅着张了张唇,期待着见到爸爸妈妈的那颗心,也沉沉坠了下去。

“我当然希望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年年是我的孩子,我也盼着他能安全回来,可我们已经找这么久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梦溪,你为我们的家考虑考虑,除了年年,我们还有一个嘉嘉啊。”

陈寓年期盼着妈妈的反驳,可是等了好几秒,空气静默的,令他不敢再听下去。

他怕,自己的爸爸妈妈,会和戚阿姨与叔叔一样。

他逃了。

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深夜外出走过,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是迷迷糊糊地想到,那个女孩儿。

她常常会去一个地方,而回来时,总是看上去很开心。

真的有这样的魔力,能让人变得开心吗?

他来到了那个地方,一个人抱着腿坐了很久,但是真奇怪,没有魔法呀。

他蜷缩着,脑海中满是父母,还有嘉嘉的话。

——你要放弃年年?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我好讨厌你!

——最坏的情况。

他低低啜泣着,他想说,爸爸妈妈,我会乖的,我会努力不再生病的,你们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还有嘉嘉,对不起。

可是,他忽然没有这个勇气回去....

他一个人待了很久,又冷又饿,还发着烧,迷迷糊糊地靠着,过了不知多久,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儿,拿着一个香香甜甜的面包蹲在了他的面前。

陈寓年那会儿有点烧糊涂了,心里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仙女才会来到他面前。

女孩问什么,他就呆呆地答,他实在是太饿了,盯着她手里的面包,直到被揍了一拳,才疼得清醒了些。

呜。

没死。

好痛。

想到那个晚上,秦杳轻轻弯了唇,可是很快,又被心疼取代。

她摸着他的脸,问他后来呢。

后来啊。

陈寓年依旧闭着眼躺在她的腿上,他说,他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当时烧糊涂了产生幻觉而已,也许爸爸妈妈并没有说那样的话?

回去以后,陈柏良与蒋梦溪都红着眼睛,就连嘉嘉也是,满眼愧疚。

再之后,他偶然在医院碰到了戚阿姨,这一次,她是以病患的身份住院的。

当时的她处于清醒状态,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了对不起:“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