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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懵懂无知,刹那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顾延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喷洒在方闻洲的唇角,滚烫得吓人。
许是担心事情失控,少年原本被吻得失了力气的手,竟从那桎梏中挣脱了出来,手腕皮肤被摩擦得有些发红,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掌心抵上顾延滚烫的胸膛,往外推拒:“......顾延。”
破碎的音节从两人紧密交合的唇齿间逸出,少年推拒的力道并不坚决,可还是让顾延停下了动作。
顾延稍稍退开些许,眸色黑沉,其中翻涌的情潮尚未平息,他的目光紧紧锁着身下的人,胸膛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紧紧贴着方闻洲推拒的掌心。
那束白色玫瑰早已被挤压得不成形状,花瓣零落,落于地上。
方闻洲仰靠在车门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湿润,眼睫上沾着不知是情动还是缺氧沁出的细小泪珠。
顾延垂着眼看他,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中翻涌的情潮尚未平息。
“怕了?”顾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怕?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害怕了?更何况是他先主动的。
小腹处的触感还抵着他,方闻洲没有躲,反而挑衅的抬起眼,湿润红肿的唇瓣轻启,吐出的字音像带了钩子。
“怕什么?”
少年的手慢慢地攀上了顾延的衣襟,指尖先是触碰到领口处,然后手指往中间移动,最终停留在了领带结处。
他没用多少力,只是用食指若有似无地勾住了领带结的布料。
空气里的热度非但没有因为方才的暂停而冷却,反而更加粘稠起来。
顾延的眸色更深了。他没有回答方闻洲的问题,只是低下头,再次逼近,意图不言而喻。
男人想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可惜这一次,少年没有让他得逞。
就在男人的唇即将再次覆上来时,少年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轻轻抬起,食指横在了对方唇上。
方闻洲仰靠在车门上,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却自上而下地睨着顾延。
少年的手指秀丽骨节分明,指尖压了压顾延的下唇,声音慵懒。
“顾先生。”
这个称呼被他用一种近乎调弄的语气叫出来,尾音上扬诱惑。
“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吗?”
红肿湿润的唇,湿漉漉的眼睛,凌乱的衣襟...
每一处都写着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偏偏这张嘴里,吐出的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话。
“顾先生?”
顾延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少年的手指横亘在他唇上,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方闻洲抵着他唇的姿势,在那指尖上啄了一口。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方闻洲的指尖条件反射的蜷缩了下。
顾延一字一句,“先是主动招惹我,亲了之后就不认账了?”
听到顾延的质问,方闻洲忽然就笑了。那笑意染着尚未褪净的水色眼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顾先生这话说的,”他慢悠悠地开口,横在对方唇上的食指非但没退,反而用指尖更轻佻地蹭了蹭湿润的下唇,“都是成年人了,亲一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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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方闻洲移开抵在顾延唇上的手指,继而用上十成的力气,将人向后一推。
顾延似乎没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向后仰去,撑在座椅上的手臂也跟着一松。
趁此机会,方闻洲腰身一拧,灵巧地从他与车座之间狭窄的空隙里滑了出来,迅速坐正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危险的距离。
副驾驶座重新变得空旷,方闻洲理了理自己被揉得凌乱的衣襟。少年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个被吻得浑身发软,眼睫含泪的人不是他。
顾延被他那一推,后脊抵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他维持着后仰的姿势,手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坐回副驾驶的方闻洲。
男人额前的发丝因为方才的纠缠而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眉骨上方,衬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更添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你的意思是这个吻,对你来说是可以轻飘飘揭过的一件事?”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都试图平复却依旧不太平稳的呼吸。
方闻洲终于整理好自己,至少表面看起来恢复了八九分,他伸手将歪倒在一旁的白玫瑰捡起来,答非所问:“花都被你压坏了。”
顾延的眼底因为方闻洲这明显的转移话题而更添了几分沉郁。
“花?方闻洲,你现在跟我谈花?”
方闻洲没有理会顾延话里的压迫感,他晃了晃手中那支残破的玫瑰,让最后几片将落未落的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然后手腕一扬,将那支狼藉的花束抛向了顾延的怀里。
顾延接住抛来的花束,眉头紧蹙,看向方闻洲。
方闻洲拍了拍手,语气骄纵:“坏了的我不要,你明天重新给我买一束。”
电光石火间,顾延忽然领会了方闻洲这举动的含义。
少年谈论的从来不是花,而是他们的开始,这束被压坏的花,是布满隐瞒的过去,新的花则表示未来。
顾延眼底的沉郁散开,随手将那支残破的玫瑰扔到了后座,低笑了一声,“一束花而已,明天买给你就是。”
“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就给你个追我的机会好了。”方闻洲别开视线,语速加快,像要赶在羞涩漫上来之前把话说完。
话一出口,他似乎觉得气势不够,又赶紧扭回头,板起脸补充道,“不过!只是机会而已,至于最后要不要和你在一起,可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知道了吗,顾先生?”
少年那强撑傲娇的小模样实在可爱。顾延抬手抵住唇角,将几乎要溢出的笑意压了回去,面上却端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神色,应道:“都听你的。”
这句纵容的回应让方闻洲耳根的热意又攀升了几分,他努力维持表面的骄矜,从鼻腔里轻轻哼了声,算是勉强认可了顾延的态度。
亲都亲了,话也都说开了,连追求资格都给出去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待在车里的必要。
天色已晚,方闻洲清了清嗓子,准备开溜。告别的话刚到嘴边,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某个还屹立不倒的东西。
方闻洲玩心又起,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才回过头,冲着车内的人勾起唇角,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顾先生,不过是被碰了一下嘴唇,就急不可耐成这样,您这定力,未免也太不经撩拨了吧~”
夜风微凉,拂过少年发烫的脸颊。撩完人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溜进屋中,徒留被惹了一身火的男人独自坐在车内。
良久,顾延松了松领口,抬眼望向已熄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