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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洲瞥了一眼那辆车, 脚步没停,继续朝单元门走去。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力气不小, 握得很紧。方闻洲被迫停下, 转过身。
顾延站在他面前,气息有些乱, 见到少年不耐烦的皱眉,他握着方闻洲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放手。”方闻洲说。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方闻洲试图抽回手,“顾延,我叫你放手。”
顾延没放,“你把我删了。”
方闻洲承认,不再挣扎,站在原地:“对,有问题吗?”
“为什么。”
“你觉得呢?”方闻洲反问:“顾总,我以为刚才在餐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工作归工作,我会做好分内的事。至于其他的,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你瞒我猜的游戏。”
“我没有想骗你。”
方闻洲扯了扯嘴角。
“没有?那我之前每次在你面前夸言故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看着我对另一个身份的你那么崇拜,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顾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
“你什么?”方闻洲没给他机会,直接截断了话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最后说一遍,放手。”
顾延的手松开了。
力道卸去,方闻洲立刻收回了胳膊,他转身就走,几步跨到单元门前,推门而入。
门外的声控灯因脚步声亮起,又随着他消失在门后而熄灭。
最后一点光也暗了下去。
顾延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起,又慢慢松开。他站在那里,直到楼上的某扇窗透出灯光。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几滴冰凉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顾延的额头上,紧接着,更多的雨点落下来,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了线。
楼上的灯光在雨幕中变得模糊,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
雨水顺着顾延的发梢不断滴落,顾延站在雨中,又等了一会儿,想见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他垂下眼帘,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顾延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雨点急促地敲打着车窗。
他从储物格里抽出几张纸巾,擦掉脸上和发上的雨水。纸巾很快湿透,被他揉成一团,握在手里。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声。
顾延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内亮起。他点开微信,在列表中找到熟悉的头像,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还留在对话框里。
他盯着那个红色标记看了几秒,然后退出了微信,点开了另一个应用。
微博的图标在屏幕一角,他登录的是认证过黄V,却许久没有使用过的账号。
顾延点进微博的发布框,打了几个字,发出了半年以来的第一条微博。
【言故:把人惹生气了,要怎么哄?】
——
方闻洲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嗡嗡震个不停。他走过去,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已被各种通知堆满。最上方名为“舟舟今天恋爱了吗”的小群消息已经刷到了999+。
【秃头校对员:我的天!!言故大大发微博了!!】
【言大的茶:有生之年系列,我差点以为言故大大被外星人绑架了。】
【小甲:活久见...不过这是什么问题?把人惹生气了怎么哄?】
【不想上班只想看文:啊啊啊是谁惹言故老大生气了,哦不对...是言故老大把谁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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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大的茶:不管是谁,我酸了。】
【秃头校对员:只有我觉得,能让言故大大这么问的人,关系一定不一般吗?】
他本打算和群里说清楚自己不会表白,然后解散这个群。此刻看到群里异常热烈的讨论,他手指动了动,也跟着发了一条消息。
【一叶舟:?】
方闻洲的消息刚发出去,就被刷了上去。
【秃头校对员:舟舟,快看微博,言故大大活了。】
【小甲:而且一活过来就问怎么哄人,我合理怀疑言故大大有情况了。】
方闻洲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他站在床边,毛巾还搭在头上。
群里消息还在飞快地往上刷,搞清楚起因经过的少年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微博。
特别关注列表里,那个沉寂已久的ID出现了一条新动态,发布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言故:把人惹生气了,要怎么哄?】
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已有几百条留言,且数量仍在飞速增加。
评论区里面和群里的反应相同,大多都在猜测言故是否有了情况,还有不少CP粉在哀悼自己磕的CP可能BE了。
毛巾从头上滑下来掉在地上,方闻洲把毛巾从地上捡起来,扔到椅子上。
评论区里热闹得很,猜测纷纭。只有他知道这条微博是发给谁的。
顾延是在问他,用这种方式,隔着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在问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方闻洲又看了一遍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还在增加,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心神一动,走到了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光线昏黄,被雨水浸湿,在地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顾延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雨势渐小,化作细密的雨丝,车里的灯是暗的,驾驶座那边车窗开了一条缝,有淡淡的烟雾飘出来,很快被雨丝打散。
方闻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一点了。从他回家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快两个小时了。顾延就一直坐在车里。他打算在车里待到天亮吗?
方闻洲站在窗边,手指捏紧了窗帘,布料在他指间皱起一团。
在他印象里,顾延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像这样在别人楼下枯等到半夜的事,他无法想象顾延会去做。
然而今晚,顾延打破了他一贯的印象。
方闻洲松开了捏着窗帘的手指,布料滑落垂回原处。
刚才楼下的情形浮现在脑海里。男人拉住他手腕时,眼里的恳求他不是没看见。只是当时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这些。
冲过一个热水澡后,翻腾的怒意渐渐平息,理智回笼。此刻再想起来,他心里忽然又有些不是滋味。
胸口像是有口气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言言似乎也察觉到他差劲的心情,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脚踝处蹭了蹭。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方闻洲回过神,他低下头,小猫正仰着脸看他。
“言言。”
方闻洲下意识叫了它一声,话音刚出口,却又顿住了。
念出这个名字,他的脑子里面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言故。
少年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