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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异常,而能够让她察觉到异样的系统,此时却微妙地同样保持了沉默。

亚瑟站在一处街道上,注视着上方的招牌,面无表情地抽完了一整根烟。

在将烟头丢在地面上踩灭之后,亚瑟这才深吸了口气,走进了这家机构的门厅之中。

玻璃门之上,规整的招牌上赫然写着“哥谭市儿童与家庭服务局”。

“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前台对亚瑟问道。

“我想请问关于我收养的孩子,家庭服务局有没有提供医疗保险?”亚瑟诉说着自己的需求。

“您有预约吗?”前台继续问道。

亚瑟摇摇头,于是前台拿了一张圆形的号码牌给他:“如果有问题请排队。”

于是,亚瑟便走到了旁侧的有些掉漆的椅子上等候。面向民众的办公厅开放了两个窗口,队伍的移动速度很慢。亚瑟看了眼自己的号码牌,还要再等五个人才能够轮到自己。

“我都说了,这孩子根本就是个问题儿童,我已经尽力去抚养他了,谁知道他还是这么不听话,自己就不小心从二楼掉出去。”有着一头爆炸卷发的女人坐在位置上,她的嗓门很大,声音一下便能穿透这个大厅。

“是这样的,在您开始收养之前,我们已经明确告知过,您收养的孩子有自闭症,需要进行介入和疏导,政府每个月都会给予额外的金钱补助。但是您明显并没有尽到照料的义务,所以监管才会将孩子带走……”

“那我的补助怎么办?”女人说,“我们家干什么都需要钱,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这就不是我们机构需要考虑的范畴了……”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孩子在临时安置点会获得妥善的照顾,女士请回吧。”

亚瑟偏过头,看向那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知道,为了钱收养孩子是普遍现象。以前的亚瑟并不想家里再增加一个孩子来跟着他受苦,如果不是潘妮执意想要收养,他还不一定会遇到被自己视作珍宝的孩子。

一小时之后,亚瑟的号码终于被工作人员叫到。

他坐在了柜台前咨询,穿着工作服的社工坐在那里,神色看起来有种流水线式的冷漠和疲惫。

如果是身份很高的收养家庭,譬如想要通过这样的慈善事业提升自身影响力的政客议员,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小的业务员接待。一般来到这里的都会是很难缠的客户,比如方才试图抢回特殊儿童抚养权以获得补助的女士,或者是另一边正在咨询的有虐待儿童前科的男士。

“请问您有什么问题?”社工问道。

亚瑟简述了自己的收养信息,于是社工从电脑之中调取了相关的文件,他看了眼这个穿着朴素的男人:“莎莉娜,现今六岁,收养第一年,您要咨询什么问题?”

亚瑟咽了口唾沫,问道:“如果检查出孩子有重大疾病,这里会不会给予一些补助或者报销保险?”

“什么疾病?”社工问道。 w?a?n?g?址?F?a?布?Y?e?ì???ū?????n??????②??????c???m

“白血病。”亚瑟说。

社工翻了翻资料:“在进入收养家庭之前,孤儿院之中并没有这个女孩的任何病史。她是在被收养之后才得的病?”

“是的。”亚瑟点头。对方的话并不含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时候的亚瑟忽然觉得心脏一沉。

他不由自主地想,正是因为他收养了沙理奈,她才会去那所附近的学校,接触到了有毒的油漆,最终诱发了病症。

如果当初亚瑟没有收养她,说不定她还会健康地活在世上,只是并不与他相识而已。

亚瑟感觉到一阵自责。

“是这样的,DCFS会为每个进入收养家庭的儿童买一份医疗保险。但是这份保险的保额并不高,每年能够报销的额度不会超过三千美元。”社工说。

“这样……”亚瑟又问道,“如果是重大疾病没有额外的补助吗?”

社工摇摇头:“服务局并没有为儿童配备这样的补助和保险。如果是在被收养之前儿童就已经患有基础疾病,那么政府会承担更多。但如果是在收养之后患病,政府不会承担任何补助责任,需要收养家庭自行承担。”

亚瑟深吸了口气,继续询问:“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社工摇摇头。

“如果……”亚瑟停顿了一会,说,“如果我想要放弃收养,孤儿院将孩子带走的话,她会得到很好的治疗吗?”

这个问题让社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与孩子的感情很好。”

亚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透出一种焦虑。

“如果您放弃收养,两个月内发放的补助会被收回40%。”社工查了会资料和条款,“白血病属于治疗费高昂的病症之一,政府给每个孩子的补助都有定额,即使是特殊疾病同样如此。她最多得到最基础的药物治疗来拖延。”

“政府没有办法带她去化疗吗?”亚瑟追问。

社工笑了,他摇摇头:“拨款都是一定的,而今年上头还削减了一批款项,如果您很爱孩子的话,我的建议是自行治疗照顾。孤儿院的人力有限,孩子生了重病也是大概率躺在病床上等死。”

得到了最终的答案,这条路也被堵死,亚瑟只能够从这里离开。

大厅上方悬挂着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他抬起头,只见上面播放着许多打扮成为小丑样貌的底层人。

在地铁那场事件之后,哥谭市似乎掀起了一场模仿小丑的狂潮。富人依旧高高在上,但却有些处在食物链末尾的人开始觉醒了。

亚瑟裹紧了自己的外衣,缓缓迈步走下了这里的台阶。

只是,当亚瑟夜晚回到家,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的灯光和家人,而是停在楼下的救护车。红蓝色的闪光照亮了这片区域。

男人疯狂地冲了上去。

他几乎心神俱裂,耳朵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扒开围观的人群,只看到担架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是他常年患病的母亲潘妮。

她的病每天吃药拖了很久,最终还是要身体恶化住院。

在她的担架旁,跟着金发的小女孩,正是沙理奈向着医院打了电话。亚瑟确认了沙理奈没事,这才一同登上了救护车。

他只觉得脑袋发空,母亲突然的发病让亚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看着医生为女人戴上氧气罩,身侧是抱着他的胳膊的女儿。

救护车一路疾驰,进入到医院之中。

亚瑟跟在母亲的病床前陪护。

邻居索菲也来到了这里,陪在了他和沙理奈的身边,等待着潘妮离开急救室。

亚瑟并不愿意深入思考的是,在见到担架上的人的第一眼,自己的内心深处,实际上是隐隐约约松了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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