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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与自己有所不同。

“那,”沙理奈想了想,“那如果最后给父亲做好的药可以不做出苦味吗?”

“把药物的味道免除吗?”医生支着下巴思索起来。

“嗯,因为父亲与我一样觉得苦的。”沙理奈说,不然无惨不会每一次服药之后都会蹙眉,“生病本来就已经很辛苦了,再吃苦苦的药会更难过的。”

“你说得对。”多纪修认真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已经毛边的册子,拿起炭笔往上书写,“这个建议我记下了。”

……

如同医生所说的内容一样,产屋敷无惨的病情的确只是短暂地看起来好了一小段时间。他内里亏空得过于严重,年仅十九岁但脏器却已经几乎与耄耋老人无异,完全是无药可救。

医生的每次用药都仔细斟酌,避免让那残损的躯壳彻底崩碎。只是,到半个月之后,用来镇痛的药物已经压不住无惨所承载的重病。

他又开始频繁地咳血,身形日益消瘦,手臂上满是青色血管的脉络。

沙理奈也停了日常的课,每天都陪在无惨的身边。

无惨一天里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醒来的时候精气神也很差。在这盛夏的时节,他却常常满身冷汗,躲在被褥之中发抖。

偶尔的时候,沙理奈凑过去为父亲擦汗,会被他无意识的抓住手腕。

“我不想死。”无惨几乎用尽全力攥紧她的手腕,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想要活下来的欲求,“让医生……把药带过来……”

沙理奈这时候会凑过去抱抱他,轻轻拍拍他的肩背:“嗯,我会的。”

产屋敷家家主也开始频繁召见医师,询问对方制药的进展。

“药方早就已经出来了,但是只有一味药,始终没有集齐。”多纪修为难地说,“若没有完整地制作,我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可是,我的儿子已经等不及了。”产屋敷家家主同样难以抉择。

而产屋敷无惨没有再等待着家主做出决定,在下一次医生为他诊治的时候,他说道:“现在,就把药带上来。”

无惨能够感觉到名为死亡的镰刀已经在他的眼前挥舞,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不知到哪一天便会一睡不起。

他已经不能够再等下去了。

“可是,若是缺一味药的话,你可能会死……”被按着肩膀摇晃的医生有些不知所措,竟下意识看向了站在身侧的沙理奈。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多纪医生去煎药吧。”沙理奈抬起脸来,对他说道,“请准备两人份的汤药。”

“两人份?”医生有些疑问。 w?a?n?g?址?F?a?b?u?y?e???????ω???n???????2????﹒???ò??

“我会与父亲一起。”沙理奈说,她神色天真而平缓,像是不知道这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是,如果是正常人服下那药,后果……”多纪修试图解释。

沙理奈打断了他:“请去煎药吧。”

多纪修看着她的样子,没有再坚持,他转过身去,脊背仿佛一下子弯了下来。

“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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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深渊:鬼王也会有珍宝吗

医生没有劳烦侍从,而是亲力亲为地去煎了药。药方是经他研究之后确认完美无缺的,但实际操作却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草药,若是普通人服用,即使是他也不能够确定这将是治病救人的良药,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多纪修守着药炉,曾经的他总是享受这样的时光,而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沉重的烦恼。

作为医生本该见惯了生离死别,但多纪修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真正给他人诊治的经验并不算太多。

他前不久才出师,他的师父认为他是医道上的天才,已经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交给他。于是,多纪修便出来闯荡,之后就遇到了产屋敷无惨这样棘手的病人。

医生很喜欢与沙理奈相处,因为在她的身边总是比在成年人们的身边令他觉得自在。多纪修只知道沙理奈很爱她的父亲,却不知道她愿意为他放弃自身全部拥有的东西——包括生命。

多纪修支着下巴,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控制着药炉的火候。

——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被他叹得很长,直到有旁人进来他都没有叹完。

“你在叹什么气?”进门的人瞪了他一眼,语气极差。

多纪修顿时住了口,他一缩头,抬眼看向正挡在门口处的女人,辨认出了她是常常在沙理奈身边的女侍。

“药什么时候好?”玲子问他。

“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多纪修垂下眼睛回答。对于强势的人,他向来都不习惯对视。

更何况医生本就心怀烦恼,他知道沙理奈与这位女侍的关系一向很好,若是她知道沙理奈也会要服用他亲手制成的这药……

本该问完问题就要离开的玲子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狐疑地看了看医生,觉得他看起来不够可靠,于是好心地提醒道:“你最好能够把若君大人治好,不然若君大人生起气来可不是小打小闹的。”

给了一个处在绝境之中的人希望,若是再将它收走,只会迎来无尽的怨愤与报复。而无惨向来不是一个宽和善良的人。

“好吧。”多纪修态度温吞地应下,“我会努力的。”

他平日为无惨诊脉,病人因为病情痛苦心情暴躁是正常现象。因此,医生一般对无惨乖戾的态度不以为意。

产屋敷家家主虽然很有威势,但平日里言辞间也很讲道理,并没有强迫要求他一定要将无惨治愈,只是许诺重金让他在医治上尽心尽力。而无惨的女儿沙理奈既善良又常常让他觉得温暖,若是有这样的家族与女儿,无惨应当也不会太坏。

玲子来了又走了,这里又只剩下医生一个人。望着药炉往上袅袅飘起的水汽,多纪修又想叹气了。

无论他心中的想法如何,他都要端着这汤药送到产屋敷家长公子的寝殿之中去。

路并不长,转眼间多纪修就已经踏入到主屋的寝殿造之中。

托盘上放着两个扣着盖子的小碗,里面盛着不同剂量的汤药。

医生跪坐下来,将托盘放在了榻榻米上。

“请各位都先离开这里吧。”沙理奈向着房间里的侍从们说道。

这是一场豪赌,无论怎样的过程与结果,产屋敷无惨都不会想要与他人分享。

仆人们离开,还关上了门。于是这里便只剩下了无惨、沙理奈与医生三人。

沙理奈往前嗅了嗅,中药材特有的苦涩味顿时顺着热气扑面而来。

苦涩的味道让小女孩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时间有些紧迫,所以味道没有来得及改良。”医生见状,忍不住解释说。

而产屋敷无惨对于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关注,他撑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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