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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巧够沙理奈从这里钻出去。

她蹑手蹑脚地钻出了门,还记得将被她推开的门复归原位。

沙理奈的住所在整个产屋敷院处在最西北的位置,因此,她出了门之后,便有向东和向南的两条路可走。她没有多加犹豫,就选择了沿着附近的廊台往南走。

那正是之前宴会她被典侍带着走过的路。

她年纪很小,却很聪明。宴饮当天人影幢幢,带路的典侍也刻意走得很快,那条路线依旧牢牢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产屋敷家主的寝殿是整个产屋敷院的最中心位置,而产屋敷无惨是家主唯一的儿子,他的居住地一定就在那附近。

沙理奈认认真真地分析着。

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路上可能遇到的侍从们,以免被他们发现,导致自己出来探险到一半就被遣返。

午后正是一天里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今日也无任何庆典活动可忙,因此,路上并没有太多侍从。

只是,这偌大的宅院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巨大了,一个高点的台阶都要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去。

沙理奈累得气喘吁吁,她坐在一处假山背阴的石头上,学着玲子平时的样子摆开架势,老气横秋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运足力气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哎——”

忽然这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愈来愈近的交谈声。

沙理奈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自己往后猫了猫躲起来。

“今日若君大人那边怎么样?”其中一道男声问道,“好不好侍候?”

若君大人!

沙理奈提取了关键词,竖起耳朵开始听。

只听另一名女声回答:“别提了,昨日的宴会过后,若君大人回去就发了好一通火。”

她继续道:“今日朝饷过后,小翠想要擦拭一下沾了灰的药瓶,就被罚跪在外面两个时辰,直到方才才结束。”

“那我要赶紧过去换班了。”男声语气顿时急迫起来。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有一个小尾巴缀在了他们后面。

他们进入了北对,而这座属于嫡长子的庭院也奇特地没有任何人在看守大门。

于是,很快一个小团子也旋风般地跟着滚了进去。

院落之内侍奉的人也同样寥寥无几,分外幽静。园子里引了活水,树木的枝叶斜斜地倒影在水中,池子里飘着几朵莲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驱散了午后的暑气。

沙理奈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父亲所在的寝殿。

偷偷摸摸出来的她当然不会走正门!

主殿里的窗正半开着,隐约有药材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

沙理奈扒着矮窗的窗沿,用尽了全力想要把自己撑起来,最终失败。于是聪明的沙理奈从旁边搬了一块石头,踩着它就刚好能够从窗台探出头。

她高高兴兴地往里看去,就猝不及防地与正坐在窗边的清瘦贵族对上了视线。

年轻的少君手里捧着一册书,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束起来,露出那张苍白的面颊。层叠的衣服整齐地穿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一种被常年养尊处优堆叠起来的贵气。

他看着这个努力从窗台探出脸来的小萝卜头,慢慢眯起了眼睛,破天荒地被气笑了。

第4章 想要:鬼王也会有珍宝吗

产屋敷无惨将书册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开始就坐在这张桌边,从一开始窗沿边上扒拉着两只小手,到后来搬石头,再到最后弹出来一张小脸的全过程都看得很清楚。

沙理奈的下巴抵在窗沿上,露出了一个笑,她悄声比了个口型:“父亲……”

产屋敷无惨注视着这个自己血缘关系上的女儿。

比起上次见面时候被仆妇服侍过的样子,现在对方显得很是狼狈,头上胡乱包裹着一条黑色的布巾,那张与他有几分肖似的小脸蛋上挂着不知从哪里蹭的灰。

当一个人见到自己的直系血亲的时候,理应当感觉到亲近的,那是一种血脉上的共鸣。

可惜,无惨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会对孩子怜悯,也不会被亲情动容,内心常年涌动着的烦躁与恶意让他对着这个胆大包天擅闯他的宅院的小女孩伸出手。

那只手与同龄人相比缺乏力量,但对小孩来说,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力量。

只是轻轻往下一按,便让沙理奈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原本就站在石头上踮着脚尖的小女孩顿时矮了下去。

在无惨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她锲而不舍地扒拉在窗沿上的小手。

两个女侍与一名男侍正站在不远处,以他们的角度并无法看到窗边发生的这个小插曲。

产屋敷无惨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而沙理奈本来就不会看大人的脸色,更何况现在维持自己倔强的站姿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她小脸憋得通红,还不忘对着系统兴高采烈地交流。

【你看到了吗?父亲见到我很高兴哦!】

系统:【呃,我觉得反派并不是高兴的意思。】

沙理奈顿时不高兴了:【才不会呢,他见到我在笑呀。】

系统沉默了。向一个三岁小孩解释“有时候人们笑起来并不是高兴的意思”这件事本来就很复杂。

他只是告诫道:【请不要对反派抱有任何期待。】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谈话声,沙理奈顿时竖起了耳朵。她悄悄踮起脚尖,想要偷窥发生的事情。

产屋敷无惨此时侧过了身,正背对着窗户,与里面的侍从说话。

“今日是谁沏的茶?”

男侍赶忙上前,弯腰低头道:“回若君大人,方才是仆煮的茶水。”

“是吗?”产屋敷无惨用盖子轻轻拨冗着茶杯里的液体。

在他长久的沉默之下,男侍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扑通!”

男仆跪下了:“若君大人,茶水可有什么不妥吗?”

产屋敷无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直扒着窗沿,沙理奈很快就手麻了。她站在窗沿下,低头想要换个重心踩脚下的那块石头,忽而听到室内发出“砰”的一声,随后就是瓷器碎裂的响动。

沙理奈被这一连串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再次趴上窗台冒头去看发生的事。

这时候,产屋敷无惨支着下巴坐靠在他的位置,桌面上放着摊开着的一尘不染的书册。

地面上瓷器碎了一地,洒着滚烫的茶水,冒着些许白气。

男侍跪在地上,额头上淌着血,神色惶恐地趴倒在地:“若君大人,我错了……”

“错在哪了?”无惨低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

“我不该沏不合您心意的茶水。”男侍说道。他用手背挡着头上的伤,不敢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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