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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的眼皮子开心地眯起,伸出几米长的大红舌头,长着倒刺的舌头舔过相南里全身。
也多亏相南里皮实。昂贵的防护服被舔到拉丝,倒是没有划伤里面的皮肉。
说实话,爬行者嘴巴脏脏的,但相南里知道这是畸变人独特的表达亲近的方式。
相南里只好擦着脸安慰自己:“没事的里里,一般人想被舔还没机会呢。”
生活艰难,他也学会了自己哄自己上班。
相南里去永恒市不仅要监督春耕,也是去和那边的难民队伍进行协商。双方对彼此都不怎么放心,需要话事人出面。
而且,姑苏城的事都过去一个月了。相南里也很好奇那边人联的动态。
天灾过后,人联官方一直处于某种诡异的沉默中。
下午三点,人们赶在天黑之前,装好了这次的救灾粮。
这支爬行者商队悄然出发了。
第140章 粮食运输
这还是处于基地辖区,治安变好,不用担心路匪和异种的情况。
搭乘爬行者就不同了。这群畸变人会抄近道,跑得又快,只需要三小时,就能抵达终点。
如果不是载着货物,它们的速度会更快。
海拔降低,周围的植被也从草原变成了针叶林。相南里看见了一条熟悉的河流,是位于永恒市附近的莱茵河。
相南里仓促扫了眼,河流上游,遍布着简陋的帐篷、集装箱、卡车。河滩边上还有许多人,有些疲惫不堪、衣衫褴褛;有的身强力壮,眼神锋锐。但无一例外,神态都有些疲惫。
相南里拉了一下缰绳,示意三眼放缓速度。
想必这就是赖在永恒市附近不走的那个难民团了,自称“姑苏城防兵团”,首领叫范佩西。营地的中间位置,插了杆姑苏的城旗,却没有插上“人联”的旗帜。
这面旗帜还是有些号召力的。要不然,范佩西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聚集起十万流民。
十万人的数字确实恐怖。城外黑压压一片,难民们自发占据了河流上游的高地;外面的农田都没人耕了,全都成了难民团的暂住地。而且,看乌烟瘴气的马路,一直有人来这边投靠。
永恒市的城门一反常态地关闭着。气氛有些许紧张。
相南里的唇抿起。
五天前,难民大军不请自来。
起初,只有几百人,他们驻扎在永恒市城外几公里的位置,谨慎且客气。
永恒市的大部分武装力量都送去支援主城了,城内正是空虚的时候。
因此,市长海狸也没有主动派出军队,驱赶难民。
她原以为,这些人只是稍作调整,很快就会像之前的几批难民一样,继续北上前往剑门城;或者选择加入基地;但没想到,他们反而就在城外常驻,汇聚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海狸敏锐地感觉到了事态紧急,五天发了三次电报。
最新一封就在今天上午,说的是难民团首领范佩西抵达了永恒市。
相南里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形式就如此严峻。
这些难民的眼神很饥饿。动物往往会因为饥饿而疯狂。
什么道德、什么规矩……为了活下去,这些亡命之徒可以干任何事。
他们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相南里蹙眉,思考片刻,拨通了海狸的专线。
“我们已经带着种子到了永恒市。我会从牧场那边绕进来,避开难民团。另外,派内城最强的城防部队来接我们,带上武器。”
他可不希望辛苦背来的几吨种子被抢!
这不仅是几吨种子,更是几吨粮食。
相南里挂掉电话,扫了身后的十几名农学专家一眼,吩咐:“你们就在爬行者背上,自己找地方藏好。剩下人列阵。”
他这次出来带的兵不多。就一队人,人数15,队长是赤夫。
带上他们的主要目的甚至不是防止被抢,而是预备点趁手的壮劳力,免得在永恒市没人使唤。当然,美其名曰“储备干部”。
相南里踩在三眼的头顶,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并且解开了拴在它嘴上的缰绳:“三眼啊,如果等会有人攻击你,不用嘴下留情。不过注意一下背着的种子啊。咱们打不过就跑,种子是最重要的。”
这批种子,基本都来自福音书1.2.5的种子仓库。
北辰挑挑选选,在基地小菜园里育种了整整半年,才在废墟里种出了崭新的希望。
三眼远不如以西结聪明,听不懂,但依然凭着本能龇起满嘴獠牙。
爬行者行走的很小心,它远离人群,绕进长满巨木的树林里。
但十几米长的巨物,再怎么小心,动静也不容忽略。
空气里多了几分肃然的冷意。
有杀气。
相南里看了黄枫一眼:“你去。”
黄枫是一台战斗型智械,虽然为了修补地热塔,拆了部分零件,但内核并没有更改。
无需过多吩咐,黄枫从爬行者的背上跳下,启动光学隐形模式。整个人和草木融为一体,肉眼很难发现它的影子。
而相南里自己,却是站在爬行者的头上,架起了光束枪。
他身边几乎没有任何防护,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靶位。但同样能让他站在高处,把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前方两侧都有人。看起来像是正规军,穿着迷彩服,藏在树木的掩映下,同样架着枪,背着武器包。数量在80人左右。
这是明面上能看见的。
相南里高声道:“我是相南里,幸存者基地的司令。基地的重要物资正在经过这条道路。无关人员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不得不说,这声叱喝非常有气势。
并不像外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这让范佩西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眯起眼,嚼着嘴里的薄荷糖。当年,范佩西被调查组开除,房子是单位分配的,离职了自然要收回去。他账户里的所有存款又自动交了赔偿金。他没地方住,只好露宿街头。
半夜,范佩西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感觉自己像只挨打的流浪狗。巡逻的无人机发现了他,扩音器里发出同样厉声的叱喝。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训斥。保安傲慢是因为有这个底气。一个城市的流浪汉,难道还有资格反抗?
后来,范佩西离开姑苏,来到了地表。他经营二十年,从无到有,很久都没有再遇到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人。
那么,相南里又在傲慢什么?
基地的首领……?永恒市的领主吗?
范佩西沉思着。他的目光格外冷酷,那是土匪打量货物的眼神。
他是听到有人汇报,说在营地附近发现了一头奇怪的爬行者,这才带着自己的亲卫队赶来的。
范佩西在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