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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兮兮地看着外面,他不确定他刚刚听到的是敲门的声音,还是风吹过的声音。

“咚咚咚——”

那种好似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应时砚皱眉,外面能感受到的阴气很微弱,是有小鬼闯了进来?

他手上拿起符纸与桃木剑,厉喝道:“哪来的鬼物还不快快现行。”

门外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低哑轻缓的声音幽幽道:

“皇兄。”

应时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活得越久的人,总是越怕死。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声又一声,像是催命的音符。

应时砚不相信那人会是萧沐珩,对方这时候应该与气运之子打得不可开交才对。

他猛然拉开了帐篷,黄符洒向面前。

黄符飘落中,他骤然看见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得天独厚,面若好女的脸,像极了他们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母后。

应时砚无比厌恶这张脸,他确信就是因为这张脸,他的父皇才对萧沐珩宠爱有加,甚至与太傅说过想要立萧沐珩为太子。

立长立嫡,那个位置总归不该是萧沐珩。

现在萧沐珩满身鬼气,竟是在对他笑。

就像是阔别多年,再次相会,那眼中竟看不出太多的杀气。

应时砚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黄符落向萧沐珩的时候,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刺向了萧沐珩。

黄符还没触碰到萧沐珩就已经无风自燃,他手中的桃木剑竟是被萧沐珩一把抓住,鬼气将那桃木剑吞噬消融。

应时砚当即丢下桃木剑,口中念咒,八卦镜,三清铃,除鬼大阵启动。

他用尽手段,可没有一样成功。

对方一点点拆他的招数,恶劣地看他黔驴技穷,逐渐崩溃的样子。

他给自己养了一个压根没办法对付的怪物。

萧沐珩像是欣赏完了应时砚的惊恐。

鬼气一荡,将对方猛然拉入了幻境之中。

那些幻境快速变化,有他故作兄友弟恭和萧沐珩说他治国平天下的想法,也有他想要将萧沐珩送到边境,让对方再也回不来的命令。

那些场景掠动得太快,就连应时砚自己都看不清。

等他再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之上,极致的黑色与血色中,萧沐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那眼中流动着就连应时砚都看不清的东西。

“皇兄,这是你想要的吗?”萧沐珩问着面前的老者。

一声皇兄,对方熟悉的模样,让应时砚愣了下,他低声唤了句。

“临渊。”

应时砚的身体垂垂老矣,就连他的灵魂同样苍老到不成样子。

可他面前的萧沐珩依旧年轻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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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沐珩静静看着应时砚,“皇兄,你知道苏明漪是怎么死的吗?”

应时砚浑浊的眼中满是懊悔,滑落一滴泪水。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想要触碰萧沐珩,“临渊,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当年也只是被道士蛊惑,我后面一直想救你。”

“哦?这般吗?”

萧沐珩一步步向着应时砚走进。

随着他的走动阴气涌动得更加厉害。

“皇兄,苏明漪说到底不是本王亲手杀死,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鬼域之中,无数的鬼气爬上应时砚的身体,他像是被毒蛇盯上。

萧沐珩问应时砚,“父皇是你杀的吧?”

“不。”

应时砚刚刚否认,萧沐珩就已经用一把匕首削掉了应时砚指尖的一块皮肉。

萧沐珩歪了歪头,唇边带着没有感情的笑,“皇兄,我们诚实一点不好吗?”

“不……不是我,都是苏,苏明漪。”

应时砚痛得惨叫出声,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承认。萧沐珩,他的弟弟,不过是个天真好说话的蠢货。

萧沐珩看向应时砚的目光就像是看什么不乖的东西,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属于蛇的竖瞳闪动着冷光。

薄如蝉翼的匕首再一次慢慢地切下应时砚的血肉。

萧沐珩很有耐心,他可以把那皮肉切得好像透明。

“皇兄,不是还教过本王要敢作敢当吗?”

应时砚身体不断地颤抖,他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刀锋割开皮肉,带着阵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蚂蚁啃食着血肉。

应时砚此前压根就没受过什么苦,此时竟惊觉原来这么的痛。

他弓着背,牙齿死死咬住,指节下意识想攥紧,又因为被削去皮肉而痛上加痛,指尖不断的颤抖。

“皇兄,很痛吗?”

“临……临渊。”

应时砚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他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疼痛,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磨人。

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皇兄,我无意与你夺那个位置,我一退再退,但你心中的猜忌容不下我,甚至想要将我敲骨吸髓。”

萧沐珩的声音森然响起。

“这样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那个被苏明漪带到本王面前,被一点点削去血肉凌迟的人是本王的军师李罔,他最满意的便是他那舌灿莲花的一张嘴,但他的舌头当着本王的面被割了下来,他的眼睛也被剜了出来,送到本王面前。”

“他一直盯着本王,他,死不瞑目。”

萧沐珩的话语越说越沉,那点冷漠再也维持不住,那被削得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手被那匕首猛然穿刺。

那是把削铁如泥,镶嵌宝石的漂亮匕首。

“我知道父皇其实就是你毒杀的,他已经立你为太子,你就连那几年也等不了吗?”

人的贪恋,野心怎么能那么大。

大到六亲不认。

弑父杀子,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萧沐珩那把匕首来回抽插了十几次,直到那手多出了好几个窟窿,他才再次地慢慢片着肉。

这一次他甚至不愿意动用幻境,而是亲自动手。

如果对方是与他无关的陌生人,萧沐珩可能还不会多么伤心。

偏偏这人是和他血肉相连的兄长,是他曾经敬重的亲哥哥。

皇位当真如此重要,为了长生当真值得如此不折手段。

萧沐珩知道对于对方来说或许是值得的,毕竟对方是真的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逍遥了那么的久。

萧沐珩每动一下手,就会与应时砚聊聊那些人,他们身前如何,他们姓甚名谁。

应时砚一时竟是有些认不清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敲碎,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痛得喉咙都发不出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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